耿冰一脸讽刺之色,毫不遮掩自己的嘲弄,直言道:“那竹石是老朽倾尽才学,堪堪写出的,能写出此等立意和格局,花费了老朽毕生精力!”
“其中的前三句,老朽就用了足足十年时间!”
“而最后一句,同样用心良苦,绝不是你能轻易比肩的!夏原,你还不赶快低头认错?老朽本无意站在你的对立面,但你实在是自讨苦吃,自欺欺人!”
夏原冷哼一声,一言不发,似乎在想词。
楚国使臣们见他不说话,纷纷嘲笑不断。
“看来,果真是盗取耿老先生的作品,看他那支支吾吾的模样,一眼便知!”
“那是自然,耿老先生不是说了么?他写出竹石,可谓是费尽心血,而夏原这废物年纪轻轻,又整日沉浸在酒色之中,岂能作出如此立意深远的咏物诗?”
夏原却面无表情,压根不将众人的嘲笑放在眼里。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回踱步,忽然高声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这首石灰吟前两句,让全场色变。
还不等他们震惊。
夏原接着说道:“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
“这,这绝非是在任何典籍之中查到的诗词,是他自己创作的!”
“的确,的确
如此!”
“而且,好一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是在诉说着对耿冰质疑的愤怒和反驳!作诗的同时,甚至还顺便说他自己何其无辜,也不惧怕耿冰的污蔑!”
奉国朝臣们,都震惊地盯着夏原,只觉得又看走了眼。
奉皇也脸色微变,他自幼就饱读诗书,身为皇帝,读的书籍绝不会比任何一个文学大家少,他自然明白,这首诗的含金量,有多高!
正当大家都在细细品味时,耿冰忽然狂笑不止道:“不错不错,你的这首诗,的确才气横溢,让人吃惊,但比起我的竹石而言,难以比肩!”
“仅是前者的立意和格局,就远胜后者!前者是描写渺小人物也应当再三自省,永不言弃,就算是一根竹子,也能从艰难晦涩的局面中破土而出!”
“而你的第二首呢?不过是在说做事要反复锤炼而已!”
当然,这些话,耿冰在说的时候,心脏砰砰乱跳。
两首诗不分高下,且他在脑袋里反复思考,都没能找到对应的典籍。
说明,两首诗,都是这个废物太子创作出来的!
这是何等的可怕!
耿冰的眼神深处,阴晴不定,还充斥着一丝嫉妒,但楚凝在旁边,他自然不敢贸然说出实情,只能硬着头皮跟夏原对抗到底。
楚凝见夏原似乎哑口无言,当即嗤笑道:“看来,你的确不过如此!第二首诗,身为你的原创,万万无法比肩竹石!仅此就不难看出,你的确盗取了耿老先生的诗词。”
“夏原,你到底要嘴硬到何时才肯罢休?”
不等夏原反驳。
楚国使臣们,也都哈哈大笑,眼里的嘲弄毫不遮掩。
“夏原,你在浪费我等的时间!”
“就是,老老实实承认你盗取了诗词不就行了?非得自取其辱!”
“还不赶快低头认错?难道真要让你奉国皇室的名声一臭再臭?”
奉国丞相温渊听得怒不可遏,尤其是楚国人的种种言辞,让他异常愤怒。
他觉得后者并不比前者差,立意和格局,都能比肩,甚至更胜一筹。
奈何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文思确实不如那两人。
想帮忙,也说不出只言片语。
温渊只能在心里怒骂。
“真是一群混账,太子的第二首诗,哪里比不上那竹石了?”
“为了在太子的身上泼脏水,你们简直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