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姣姣面带惊讶,她话锋一转,开口道:“但日后你为人看病时,记得要圆滑一些,切莫像昨晚一样,一上来便将症结归罪于患者家人,与患儿家人争吵。如此一来,恐有讳疾忌医者,白白耽误了病人病情。”
“可是,如果不点出症结所在,我怕病人归家后,会加重病情......”
何姣姣没想到方大夫会劝她不要多管闲事,她虽然知道方大夫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要反驳一二。
方大夫沉默良久,叹息一声,说道:“人各有命,你我只要尽本分,顺天命即可,多余的事,能不管便不要管吧。”
见她神色哀痛,想必是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了亏。
她也不好再问,只得胡乱应了声是,而后低头扒饭,再无言语。
食罢,何姣姣和季途将碗筷收拾干净,方大夫出诊患者,待将季途和珂黛丝罗波那打发走后,何姣姣开始在院中侍弄起药草来。
季家的院落并不小,虽比不得何府占地广,却也别致风趣。南侧院墙下种着成片的石斛佩兰,金银花,以及香椽藿香,甘冽芬芳,一东一西是两棵石榴树,中间有几株枇杷,空隙夹杂着杜鹃与爬山虎。天气晴好,花色空蒙,蜂蝶翩跹其中。
院子正中间排列着七八排竹架,上头的竹匾中,晾晒了何姣姣洗净的药材,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微风吹过,花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无论何人人立于其间,都要感叹一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何姣姣随手拿起一卷医书,侧坐于院中的竹藤椅上,心境宁谧,慢慢翻看起医书来。
她并没有见到季掌柜,听方大夫说,他四更天便去了酒楼,为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准备婚宴,预计今晚才能回来。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直到夕阳即将落下,晚霞映红了书页,何姣姣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书卷,准备将药草收好放进药柜,就听见门前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棕色麻布短衣,肩膀上挂着毛巾的瘦弱男子连滚带爬,急切敲响了季家的大门,三个孩子探头看去,何姣姣起身开了门。
见开门的是一个面生的女孩,男子一愣,而后急吼吼地说道:“快叫师娘出来救人!师父他做的蛤蜊羹吃坏了人,那人身体浮肿,只喊着全身疼,户部尚书要拘他去见官啊!”
他焦急的样子不似作假,何姣姣心里咯噔一下。据季途所说,方大夫一向早出晚归,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但救人刻不容缓,只能她先顶上了。
“方大夫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何姣姣放他进来,开口说道,“人在哪?先带我去吧,我略通一些岐黄之术,应该也能帮得上忙。”
何姣姣抬步就要往外走,却被男子拉住了,“你是季家新买来的婢女吧,你就别添乱了。赶紧去找方大夫才是正经,去晚了师父就要被下大狱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