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若兰和花鸳悄声私语道:“要不,明日太医来给娘娘换药的时候,叫他顺便给娘娘把一下脉?”
“这...姑姑决定吧。”花鸳迟疑片刻,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
“嘀咕什么呢?”我闭着眼睛淡淡的喊道。
一时间俩人噤了声。
若兰笑道:“奴婢看娘娘这反应,怕是...”
听她说半句不再讲,我睁开眼睛茫然的看向她:“什么啊?”
若兰讪讪的又笑了,踌躇片刻才又说道:“当日先皇后怀当今圣上时,便跟娘娘的症状一模一样...先是平白的恶心,后...”
“什么?”未等她说完,我登时坐了起来。
若兰见状忙来扶我,埋怨道:“娘娘,您还是先小心为好!”
“你刚才的意思是...本宫有身孕了?”我拉住若兰的胳膊急急的问道。
若兰意味深长的一笑:“奴婢看啊,十有八九!”
霎时心底一颤,犹如晴天霹雳...
我要为杀父仇人诞下子嗣吗?
那我得是一个多么无耻的人呢?
眼下哥哥还在承受着流放之苦...我却...
我还没准备好,或者说我从来就没准备要为他绵延龙嗣!
想起他对我家族做的种种,心里不禁又恨起来!
此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个人,将他对我的柔情抛的一干二净,脑子里满是他过往对我的伤害。
我浑身颤抖的吩咐道:“去,传太医,马上传!”
见我面色严肃,都不敢耽搁,便立即差了人往太医院去。
太医皱着眉头,仔细的摸了两次脉象,随后伏跪在地,欣喜的道:“恭喜皇贵妃娘娘,您有喜了!已有半月有余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
若兰和花鸳登时喜上眉梢。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我的不悦,便不露声色道:“谢太医。”又吩咐若兰给了些许赏银。
待太医走后,我才恢复惆怅之色。
花鸳见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手足无措的走过来歪着头问道:“娘娘,可是难受的很吗?”
刚想说话,一阵恶心感又从胃里翻了上来。
吓得花鸳手忙脚乱拿来了痰盂。
直吐了些酸水...浑身难受。
正漱口,姜芪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陛下驾到—
我忙在花鸳的搀扶下迎了出去。
“臣妾拜见陛下。”
他神采奕奕的从院外进来,见了我便笑意吟吟的伸手道:“起来。”
待他在榻上坐定,我从若兰手中接过茶盏递给了他,坐到了另一边。
他搁在桌上并没有喝,细细端详我片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典礼累着了吗?”
“回陛下的话,刚让太医瞧过!娘娘有喜了!”若兰在一旁眉飞色舞道。
他先是一征,随即握住我的双手欣喜若狂的问道:“是真的吗?”
我本不想告诉他的,谁知没来得及吩咐若兰,她自是不明白我心里的盘算..毫无顾忌的就这么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