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燕大大咧咧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俩迅速隔开一些距离,有些尴尬。
“没,没什么。我们在聊从小吉那里借来看的书呢。”俊峰赶紧解释道。
“是呀。燕子,我买了早餐,你快吃了上班去。”我指了指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一大袋子吃食。
“好嘞,谢谢你小吉,哥,我姑呢?”
“我妈她出去街上买东西了”
“唔,一大早上你也别缠着小吉唠叨太久,她还要上班的呢。”
“知道啦。”
“小吉,我先去交班,你也快吃早餐啊!”古燕说着一边吃着一边出去了。
“你慢慢吃,就一些给阿姨哦,我也上班去了。”
“嗯,再聊。”
不知为何,这一白天上着班,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担心着什么,又说不上究竟担心啥。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医院大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透过诊室窗外望见大门口一堆人探头探脑在看什么,一边议论纷纷,听不清在议论着什么。
时而传来女人嘶哑的哭声,听得刺耳又难受。
接着透过人群缝隙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上有几个人抬了担架下来,上面盖着白布蒙着谁?
定睛一看,扶着担架边缘的不正是老庄医生的妻子吗?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老庄妻子身边有一男一女扶着她,也在默默垂泪。那正是老庄家的儿子和女儿,平时都在县城工作,假日才回来看望老两口,医院同事和家属都是认识他们的。这种情形,不用问就知道担架上蒙着白布的就是老庄了,没想到昨天说进了ICU,才一天就横着回来了。。
这个时候木医生也来接班了,木医生冷漠地望了一眼大门口走进来的人群,脸上眼神里毫无波澜,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我快速跟她交接班后,脱了工作服跟上那群人。
走在簇拥的人群后面看着那几个人亦步亦趋抬着担架进入后院,直到来到老庄医生家里,来人将担架抬进客厅停放在地上。跟老庄儿子说了一些什么就走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家里在商量怎么办葬礼了,按本地风俗,生病去世都要在家里停放三天,等亲朋好友来吊唁后再拉去殡仪馆火化,然后又回来送去老家安葬。现在正是仲夏,天气热的不行。看到老庄儿子在打电话联系殡仪馆租用冰棺。
老庄妻子这当儿正拉开白布在抚摸老庄的脸一边期期艾艾嘶哑地哭着,她女儿扶着她胳膊也陪着嘤嘤哭着。
围着的人群,一些是真心地叹息,一些纯粹是看热闹,一下子都好奇地涌进屋子里去看老庄的样子。
我也趁机挤上前看了看,只见老庄脸色惨白中泛着青灰,嘴唇青紫发乌。
往下突然看到他脖子有清晰的勒痕,惊讶地啊了一声,不禁退后一步一个踉跄。
旁边老庄儿子一下子扶住了我,“节哀顺变!”我慌张说了一句,天知道我在慌什么!
“嗯,谢谢你,小吉。”
“啊?”我还有些愣神。
“我妈说,前天晚上我爸刚发病时,当时是你和小戴医生抢救过来的,谢谢了!”
“不用谢不用,只是,还是很遗憾,你们节哀顺变!”
“那个,你爸脖子上是怎么回事?”我嗫嚅道。
“他自己掐的。”
“啊?”我不解地望着他。
“我妈说我爸在县城住院时,开始医院说已经稳定了,人还很清醒,准备过了今天就出ICU转普通病房的,结果中午睡觉途中突然就又说胸闷胸痛,说有人要掐死他,然后他自己掐住自己,等我妈喊按铃叫来医生护士时已经断气了,那边医生进来赶紧抢救,却再也没抢救过来了。”老庄儿子说着说着哽咽得抽搐着。
“那,他为什么要掐自己?”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旁边有人在朝我翻白眼,估计认为我问得有些残忍。
“那边医生说,说,说我爸可能是大脑缺氧出现幻觉,加上当时心梗突然恶化痛的无意识去掐自己,主要死因还是心肌梗死。”
我轻轻拍拍了老庄医生儿子的胳膊,无声安慰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