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了,这条鱼我每次来都会看见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就你一个人类凭什么?”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猪头人用那蒲扇般的手掌随意抓起一把纸巾肆意地擦着那张沾满了粘性唾液的大嘴,可是结果并不如人意,污渍不仅没有被纸巾带走,反而沾满了下巴与脸颊,这样的结果野猪人好似并不在意。
而摊位里的渔女被猪头人搅乱了生意也并不在意,既没有被断财路的愤怒,也没有被人打断的怄气,她的脸上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
奚落了一番约尔,猪头人扭动着肥大的身躯,离开了椅子,结束用餐的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约尔正准备叫住这个壮硕的猪头人,又想起刚刚对方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这让他纠结强行叫住对方可能会动用武力,一时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时间到了,我的客人,下周再见,希望你能带我我想要的东西。”
渔女的话中断了约尔的思考,其中的内容也让他焦躁起来。
“下周见是什么意思?沃格街在哪?我该如何拿到那张图纸?”
约尔一连串的发问让渔女略有些愣了愣,但依旧没有停下手中收拾的动作。
随即,他便看见收拾完的女人挎着一支篮子走出了鱼铺,刚刚摆在冰块上的鱼获也消失不见。
“或许刚刚的另一位客人在这些问题上可以给予你帮助,希望你能好好找鲁夫先生谈谈。”
女人并没有准备给约尔聊天的机会,没等他开口,就只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了。
灰色的渔夫帽被不知从哪吹来的风刮得撑开来,渔女散乱的发丝从渔夫帽两边自然垂下散开披在肩上。
不知是不是约尔眼花,他明明没有看见渔女抬手,但那渔夫帽却自发地收紧,就像两边被拽着一样。
“那渔夫帽自己在动?不规则的后脑勺形状?她的脑颅后方鼓鼓囊囊长着什么怪东西。八爪鱼?那两边是发丝么还是细密的触手?”
约尔伸手用力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瓜子,这才从魔怔里醒来。
“天天在幻想一些什么啊!八爪鱼怎么可能长头上。刚刚那一切不过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约尔安慰自己道。
“难道是这几个小时的所见所闻颠覆了前二十年来我的世界观?那代表着生命的筹码,无数条腿的猫咪列车,会说话的猪头人。所以我开始出现幻觉了?”
此时抬眼只能瞧见渔女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码头,尽管已经离得很远了,但约尔还是看见了两边耷拉着的秀发,确认无误后,此时紧盯着渔女背影的视线才堪堪移开。
吁了口气。
“看来我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