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约尔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地上散落的大量残留牙印的面包,以及蜷成团的纸张,他记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今天凌晨三点,要离开这里。
而眼下,腕表上的时间赫然已经来到了两点十分,这让约尔不得不从床上爬起,去盥洗室简单地洗漱一下。
看着镜子里那张充满了麻木,疲惫,衰老的面颊,他依稀觉得自己好像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随着简单的漱口,从嘴里喷出的不仅仅只有那口水流,还有他嘴里松动的牙齿,这让他不得不瞪大了眼睛,用手指捏起那颗牙齿放在眼前好生端详了一番。
自己的思维就像被剧烈碰撞过一般,他什么也记不起来,很努力地想去捕捉回忆却还是扑了个空,只是下意识认为这行尸走肉的身躯并不像自己,这种感觉他曾经有过,那是在梦里的时候,他的意识占据着一副别人的身躯。
他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里的本能驱使着他的意识做出下意识的反应,譬如现在,他弯着腰,侧着头努力去等着桶里的淡水能否随着他开启开关而被他喝到一些。
“嘚。”
约尔记得这个声音,那是有个东西压在了门外的把手上传递的闷响。
虽然他记不清何时听到过,但他很确定就是那个声音。
这次好像和上次有了细微的差别,门把手在约尔的紧盯之下竟逐渐开始转动。
有家伙要进来了?
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攀上心头,这让约尔下意识地拾起了小桌上的那把手枪。
他不知道进来的会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是可以与大自然的狂暴力量相提并论的东西,它让人从心底滋生难以磨灭的恐惧,那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印在了脑子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女仆衣服的娇小女生,身上关节处连接着长长的丝线随着她的走进耷拉在地上,这次她的手上没有紧握那把凶厉的长横刀,而是提着一个极其华美的金属笼,笼里摆着一个长相绝美的人偶脑袋。
对于刚刚进屋就被人拿枪指着头,女仆小姐的人偶头颅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既没有表现出不满与气愤,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跌坐在靠椅上,手掌轻轻颤动的约尔。
“看样子,约尔先生的SAN值已经见底了,可是本不应该才是。”
约尔直勾勾地与对方对视着,他不明白突然出现的声音源头来自哪里,他也不想了解,他只记得鲁夫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如果有家伙打开了这扇保安室的门,那么这把枪里仅存的那颗子弹,希望你能瞄准自己的头颅,不要犹豫。”
看着手里那亮色的左轮手枪,他知道即便开枪也打不死面前的诡异生物,不如痛快一些送自己上路才好,省的经受非人的折磨再卑微地死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