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浓黑如墨,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遥见远处跑来一支马队,火把成串,马蹄铮铮。
为首那人正是吕范。
陶温和孙怡打马上前,两人和吕范在马上行礼。
在火光的映照下,吕范面目洁净,目若朗星,照比之前在狱中的狼狈样子,此刻的吕范简直如脱胎换骨一般。
“陶兄弟果然言出必践,此刻还未到亥时,就已经将孙家的家眷带出了江都城。范先前说英雄出少年,陶兄弟当之无愧。”
“子衡兄过誉了,大家都是朋友,一同帮助孙伯符家人脱离险境。我们兄弟二人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吕范和陶温都是大笑。
突然,孙府的车队后面传来阵阵惨叫。
接着就是一阵仓啷啷拔剑的声音。
两旁的树丛中窜出几个黑影,朝陶温等人迅速扑来。
孙怡最先拔剑,纵马上前先砍了一个黑影的脑袋,随后下马混战。
一阵大乱,搞得火把熄灭了不少,视线模糊之下,到处都是乱成一锅粥的喊杀声。
孙权挺剑呼喊着马车里的三个弟弟:“快去保护阿母和妹妹!”
刀光一闪,孙权腿部受伤,仓皇间跌下马来。
那黑影中的刺客正要上前补上一刀,却被吕范率先俯冲而来,马蹄狠狠地踏在了刺客的后背。
刺客越聚越多,如狼群般络绎不绝地从两旁的草丛中飞出。
吕范为了保护落马的孙权,也利落地跳下马,双手持剑,左右开攻,保护孙权的周全。
片刻过后,吕范身上已经出现了十余处轻微的剑伤。
孙府的家丁个个习武,都是舞枪弄棒的好手。
一时间,双方兵刃交叠,寒光闪闪,竟打得不可开交。
陶温虽然和吕范嘴上是挚爱亲朋,可突然而来的刺客让这对表面兄弟立刻原形毕露。
他才不管吕范和孙权的死活。看见孙怡一人冲向敌群,他想也不想,当即弃了车队,与孙怡并肩作战。
“怡儿。”陶温也跳下马,挺着剑,和孙怡背对背作战,“给我个亮光,敌在暗,不能持久战。”
“好。”
孙怡快速地取出火石,用剑刃猛地一划,半空中闪现一缕长长的火光。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陶温发动异能,经脉血液极速运转。
刹那间,一道鬼影闪过,周遭八个刺客皆被一剑封喉。
喷涌的血液混合在夜色之中,凄厉的哀嚎在此情此景之下显得尤为瘆人。
孙怡慌张地说道:“贼人众多,我们先去保护阿母。”
陶温闪身冲到吴夫人的车驾前,只见几名女侍尽皆手持各色兵刃,护卫在马车两侧,正与刺客做着殊死的搏杀。
人的后脊难以受到致命伤,所以陶温选择从后攻击刺客们的下盘。
“刷刷”几声寒光掠过。
刺客们柔软的腿窝关节都被划伤,纷纷本能地跪倒在地。
这种破绽在对面的女侍面前无疑是致命的。
陶温一圈划伤下来,刺客们如拜年的小辈一个接一个地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