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碰见了一个没眼力见的男人,叫周然。他应该是同小区的住户,希望以后不要和他碰面。”
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段话,萧书黎合上了本子,仰头望着天窗上的月亮。
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她从来不和人交朋友,看着别人渐渐老去,死去,而自己依旧年轻,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好在有尤里的陪伴,让自己千百年来不至于寂寞。
习惯了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已经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了,很别扭,只有面对沈清的时候好一些。
萧书黎走到一个特制书柜旁,书柜竖排有十个格子,横排五个格子,每个格子都存放着她20年的日记本。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书柜的日记本,估计会吓一跳吧,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把日记本放进左下的格子里,萧书黎锁上书房门。
手机响了起来,萧书黎眼睛一亮,拿起来看,果然是沈清。
“喂,沈清,怎么了?”萧书黎的脸上不自觉浮起笑容。
“呃,是这样的,明天你要参观尚华,我觉得,我去接你比较好,方便告诉我你的住址吗?”电话那头的沈清看着她的资料,上面没有她的地址。
“噢,我家就在蝴蝶山庄124号。”萧书黎爽快地报了地址。
“蝴蝶山庄?”那个地方住的人,非富即贵,她这么有钱吗?
“对,明天十点见,可以吗?”萧书黎问。
“可以,明天见。”挂断电话,沈清对这个萧书黎,更好奇了。
孤僻的大学教授,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却对他这么热情。
而且,那天突然发病,又突然消失在他家附近,太奇怪了。
如果是以前,沈清一定对这人敬而远之,但是,想起萧书黎的脸,他就是忍不住要去探究。
她的资料,沈清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说她孤僻,就是夸赞她的国画水平,这么年轻的国画大师,却低调得从不参加任何活动。
这么孤僻的人,却又答应了华美的邀请,成为华美的教授,从她的课堂来看,也不像那些性格古怪的天才。
这个人简直是个谜团。
“萧书黎……”沈清默默念着她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萧书黎在床上赖到九点半,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
感谢神明,一夜无梦。萧书黎双手合十,默默感恩了一句。
刚换好衣服,外面传来车轮走动的声音,萧书黎小跑出去,打开院子的大门,沈清正好下车。
“你来啦?请进。”萧书黎笑眯眯地邀请。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沈清挑了挑眉毛,他还没按门铃呢。
萧书黎悠悠地说:“因为我一直在等你啊。”
沈清脚步顿了顿,总觉得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这房子是你买的吗?”沈清望着别墅的装潢,问道。
“是啊。”萧书黎领他到客厅,“喝茶吗?”
“白水就行。我能到处看看吗?”沈清鬼使神差地问。
话一出口,沈清就有些后悔,无论如何,这样都太失礼了。
萧书黎却并不介意:“可以,你随意。卧室不行噢。”
沈清有些尴尬:“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严肃。”萧书黎走到厨房,偷偷观察沈清的举动。
萧书黎的别墅有两层半,一楼大门的右边是客厅,餐厅,和厨房,左手边,就是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