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候的淮安侯府热闹极了,四处张灯结彩,有一股活气在。

锦回目光落在昏暗的院中。

如今怎么看着倒是死气沉沉了。

她心想道。

如风将她一路带到了后院,然后便转身走开。‘

锦回一眼就看见院子中那一棵耀眼的海棠树。

她双目瞳孔骤然放大。

这一棵海棠树竟然与她从前在淮安侯院子中的那棵海棠一模一样!

她一瞬间有点神色恍惚起来。

“不是有事找本王?怎么跟个木头似的戳在那里不说话。”低沉的男声从上方传下来。

锦回猛然回过神,她垂下眼,压住千万思绪,努力不去看那一棵熟悉的海棠。

女子咳嗽两声,垂眸温声道:‘我想问问王爷,您对……淮安侯通敌叛国一案可有何看法?”

这话一出,原本就寂静的庭院骤然凝固了半分。

燕旧亭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传来:“通敌叛国这样的罪名,现在的结局当然是淮安侯府应得。”

“那倘若其中有冤情呢?”

“冤情?”

“对,冤情,倘若淮安侯是被人冤枉的,王爷你当如何?”

女子说到这里,抬头往上看,却只看见一截暗紫色镶金丝的袍角。

男人没有回应,片刻后身影骤然从海棠花中跃下。

真就活脱脱跟个海棠精似的。

他欺身上前,离锦回不过半尺,从远处看像是将人拢在了怀中一般。

“白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那双桃花眼此刻掩去了平日的散漫与戏谑,墨一般深沉。

太近了。

锦回心想。

熟悉的沉香味儿就萦绕在鼻尖,勾人魂魄。

她掩饰般地垂下眼帘,镇定道:“若是淮安侯是被人陷害,全府上下一百余口人皆是枉死,王爷是何想法?”

“自然是将那真的正的凶手绳之以法,还淮安侯一个清白。”

男子的语气仍然没有任何起伏,锦回有些捉摸不透。

“那若是这凶手的地位是极高,是得罪不起的人呢?”

燕旧亭:“你是说……太后?还是四皇子?”

他果然知道!!!

她慌乱地抬头,像是迫切寻找一个能和她并肩之人。

“那王爷呢?”

“你是在怀疑本王?”燕旧亭顿了顿。

锦回没出声。

男人侧开几步,看向头顶的海棠花:“若是你去过淮安侯嫡女锦二小姐的院子,大概就会知道这一棵海棠的来历。”

女子猝然抬头,看向那棵她一进门就避开视线的海棠树。

这果真是她院子中的那一棵吗?

淮安侯府早就被夷为平地,燕旧亭怎么会将它挪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