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鼎天突然的一句话,差点让旁边侍卫们绷不住。
秦功也瞬间面色僵硬,话被他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
趁他还在愣神,梁鼎天已经抬脚走出三五步远。
秦功在背后被他气得咬牙切齿,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呵,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罢了。”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风光到哪一日!”
梁鼎天耳朵微动,听见秦功的话赫然朝地上啐了口。
这等举动落在秦功眼中,俨然是挑衅。
他手持长刀,迈步就要上前追赶过去。
旁侧的亲信们急忙伸手将他拦住,低声劝阻道。
“少将军莫要如此恼怒,您何必同他一个阉人计较。”
“更何况今夜是小姐的好时候,此时若是生出端倪,可不就是扫了兴致。”
秦功被气到面色发红发紫,抬手又将长刀按下去。
“迟早有一日,我会将他亲手斩于刀下!”
耽搁了大半天的功夫,梁鼎天终于捧着托盘来到坤宁宫。
守在门外的宫女太监们远远瞧见他过来,急忙派人进殿中通风报信。
“云公公,您可算是回来了!咱们家娘娘得到消息后高兴的不得了,先前在殿中喜的半天都没回过神呢!”
“话说,这盘中的东西该不会是皇上赏赐的吧?”
梁鼎天面带笑意,看他们一个二个都跟着高兴起来,解释道。
“皇上赏了壶好酒给娘娘,特此让我先行送回来,也好让娘娘高兴高兴。”
“宫中准备的可差不多了?今晚皇上来时,大家伙可都得打起精神。”
听闻此言,众人笑的眼睛眯成了条缝。
像秦馨儿这样的妙龄女子得不到滋润,整日暴躁狂怒,连带着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眼瞅着苦苦盼望的这一日终于到来,当主子日子顺心了,他们底下这些奴才才会跟着好起来。
一个二个点头如捣蒜,拥护着梁鼎天走进坤宁宫中。
才一进院中,梁鼎天抬眼见宫女太监们正在洗刷地面,打扫庭院。
就连平常摆在院里的各色盆栽也得重新换过花色,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俨然比过年还热闹。
清荷带着几名宫女从库房处出来,一面走一面叮嘱道。
“这些金贵的布料乃是江南女娘们耗费数月才做出来的,你们待会儿手下轻点,可千万别用自己那粗糙的手指头勾着丝。”
“今日屋中的香也得换个气味儿,就是不知道皇上到底喜欢什么香,这件事情还得等云公公回来后问过他才是。”
正说着,清荷突然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她抬头对上梁鼎天的视线,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我正说着你呢,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娘娘为这件事情高兴的嘴都合不拢,待会儿可是要重重赏赐你!”
梁鼎天看着整座坤宁宫的下人都忙得如同蚂蚁那般团团转,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姐姐应当没少在娘娘面前讲我的好话,要是我得了赏赐,定然少不了姐姐的份儿。”
清荷笑着微瞪他一眼。
“就你这张嘴会说话,手上端的东西应当是皇上赏的吧?赶紧进去吧,娘娘可等着你呢!”
她特意带人让开路,等着梁鼎天先进。
屋里的秦馨儿恍然听见他们二人的谈话声,急忙对着门外喊道。
“回来了还不赶紧进来?本宫有话要问你,动作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