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是中平二年,入春的第一天。
许劭将在今日举办月旦评,因为今天是春始月初,这场月旦评将会更盛大一些。
若能在这次的月旦评上拔得头筹,将会获得很好的名声,对接下来的仕途大有帮助。
卫仲道早早就做好准备,等待月旦评开始。
他本应该在一年多以前的洛阳诗会上一举成名,仕途一帆风顺,可却被江明抢走了风头,后来因为算计江明不成反导致他自身名声受损,无奈从洛阳灰溜溜地回到他的河东老家,歇了一年多时间。
这一次,他必须在月旦评上拔得头筹,重振名声。
他对自己很有自信,更让他自信的是,为寻求黄巾宝藏,从海上获取利益,袁术现在在东莱。
许劭乃是汝南人,汝南的名士自然都与汝南袁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汝南袁氏是这个圈子里的老大哥。
因为江明的关系,卫仲道和袁术有所交情。
袁术答应帮卫仲道居中打点,让许劭尽可能地夸一夸他。
月旦评准时开始。
许劭到场后,卫仲道对他作揖行礼,朝他打了一个招呼,很功利的一个招呼。
对此,许劭没有任何回应。
‘袁公路不是说帮我打点好了嘛,他怎么如此冷漠。’
卫仲道稍感诧异后,他自己对自己做出了解释:‘也对,若他与我表现得太熟络的话,他的评价对我起到的帮助肯定会大打折扣,是了,一定是这样。’
殊不知,许劭根本不理会袁术的打点。
参与这场月旦评的人很多,陆陆续续的都已经到场。
江明在月旦评马上要开始的时候,准时踩点进入会场。
在他出现后,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立马就引起了整个会场的轰动。
他如今的名声太大了。
“怎么是你?”
认出江明后,卫仲道的反应最为激烈,江明朝他走来,让他顿感心神不宁,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经过黄巾之乱,鲜卑入侵战,江明如今的气势太吓人了。
“怎么不能是我。”
“最近老有人造我的谣言,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我总得找个地方澄清一下,你说对不对,卫公子。”
江明这话把卫仲道说得发寒。
他强撑着自己的胆怯,说道:“许先生最是厌恶谄媚宦官的人,你来这,只怕是不会受欢迎。”
“谄媚宦官,不知卫公子先前说服那些宦官逼迫我加入鸿都门学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姿态?”
江明这话如同直接割喉的锋利刀刃,把卫仲道说得直直看着他,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随后,他猛地咳嗽起来。
卫仲道的身体一向虚弱。
先前的洛阳诗会后,他因嫉妒两字导致情绪波动激烈,引起气虚急病,从而落下了病根。
见卫仲道被江明说得气急,语塞,同在现场的袁术接过了话茬:“江侯爷,这里可不是你随意放肆的地方,这里是许先生举办的月旦评,许先生最是厌恶谄媚宦官的人。”
这话不是瞎扯。
许劭的亲戚中有多人曾位列三公,他的堂兄许相在担任三公的时候,欣赏许劭的才能,曾多次邀请他,可许劭因为他亲近宦官的缘故,深感不齿,完全不理睬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许劭缓缓开口道:“我确实是对谄媚宦官的行为深感不齿,但根据我的了解,凭借我对江侯爷的面相判断,我认为江侯爷并非谄媚宦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