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你怎么样?"
阿瞒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双手拨开散落的碎石,当看到秦安嘴角蜿蜒而下的那抹刺目猩红时,瞳孔骤然紧缩,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秦安,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阿瞒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沾满尘土的脸颊滚落。
他胡乱用衣袖抹着脸,却把泥灰和泪水混成了更狼狈的痕迹。
"我还死不了,先别着急哭。"
秦安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胸腔里火灼般的疼痛。
他试图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手臂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
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阿瞒破涕为笑,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他猛地扑上前去,双手紧紧攥住秦安的肩膀前后摇晃,仿佛要通过这样孩子气的动作确认对方真实的存在。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安闷哼一声,又一口鲜血喷溅在阿瞒的衣襟上,绽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秦安,你到底怎么了?千万别吓我。"
阿瞒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比月光还要惨白。
他手足无措地跪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稍重的气息都会加剧秦安的伤势。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将里衣浸得冰凉。
"应该是内脏受到轻微损伤,还死不了。"
秦安的气息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热流在不安分地窜动,每次心跳都伴随着钝痛,就像有人拿着钝器在敲打他的肋骨。
他的生死此刻就悬在命运的细线上,能否见到明天的朝阳,全看上苍是否还愿意眷顾。
"阿瞒,我有些冷,你能不能去找一些木柴生火?"
秦安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试图留住最后一丝体温。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寒冷而微微发青,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哆嗦。
"嗯,我这就去!"
阿瞒立刻应声,眼神坚定而焦急。
自从秦安受伤后,他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嬉笑玩闹的少年了。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现在只有他能照顾秦安。他不能再犯错,不能再让情况变得更糟。
夜色如墨,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阿瞒不敢贸然行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弯着腰,双手摸索着地面,生怕一个不慎踩空或绊倒。
如果他也摔伤了,那他们就真的彻底陷入绝境了。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他就在附近的灌木丛中找到了几根还算干爽的木柴。
他如获至宝,连忙把它们抱在怀里,快步回到秦安和国师身边,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