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冯铄哲平静而鄙夷的神情,唐从鑫好看的剑眉挤在了一处,他问道:“监控是什么时候放的?”
“就是我们去摘草莓那天。”冯铄哲隐约觉得唐从鑫发了怒,声音低低道。
“你从哪里得来的监控?”唐从鑫想了起来,那天他确实开的就是徐达经常开的那辆车,他不忍责备冯铄哲,语气尽量平缓道。
“之前外公买的,他用了一段时间坏了,就丢给我玩,我不小心将它修好了。”冯铄哲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车上放监控呢?”唐从鑫又追问。
“我想看看平时你都在干嘛。”冯铄哲越来越委屈,道。
“小哲,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来问爸爸,不能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这种手段不是君子所为。你明白吗?”唐从鑫温柔地哄着他,道。
“我知道,我本来想悄悄拿掉的,但是这几天,徐达叔叔都没有开那辆车来接我。”冯铄哲道。
“好,我会让你徐达叔叔将它还给你,你也要保证,以后有什么直接问,知道了嘛?”唐从鑫道。
“谢谢爸爸。”冯铄哲终于松了一口气,抱住唐从鑫,道。
“还有,下次不许背着我去搞报仇这种事,太危险了,容易把你和我们暴露出去。”唐从鑫用心良苦,道。
“我用了好多个地址,设了迷魂阵,他们找不到我。”冯铄哲自信地道。
“那为什么被你霄寒叔叔发现了?”唐从鑫追着他问道。
“发现我的人是霄寒叔叔啊?爸爸,你能带我见见他吗?”冯铄哲激动问道。
“我教你就够了,他也是爸爸教的。”唐从鑫道。
“可是你都没有教过我。”冯铄哲嘟囔道。
“过几天爸爸空了就教你,记住,下次不许再掺和大人们的事儿了。”唐从鑫再次叮嘱道。
“明白了,啰嗦爸爸。”冯铄哲扮着鬼脸,道。
“还敢嫌弃你爹,小心我告诉你妈咪,让她来教训你。”唐从鑫道,这孩子真是个鬼精灵,撒娇卖萌一套一套的。
“爸爸你最好了,快放我下去,我要去洗漱睡觉。”冯铄哲瞅准时机,道。
唐从鑫没有放下冯铄哲,而是将他带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在他身上淋了个遍。
“哈哈哈,痒。”浴室里传来阵阵嬉闹声。
等唐从鑫关上门出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书房的灯还亮着。陪伴冯以容的,并不是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而是书桌上的台灯。
冯以容的习惯很独特,她喜欢关掉屋中所有明晃晃的大灯,打开昏黄的台灯,守候在她周围。她坚持认为,大灯照亮整间屋子,显得屋内很空旷、茫无边际;台灯的光笼罩着的地方,才最安全、充满温暖。
他咳嗽一声,走进去,低声问道:“还在加班?”
唐从鑫发出声音时,冯以容已知道了他的存在。她莞尔一笑,唐从鑫确实很细心,他要是不出声,直接进来,她会被吓到。
“没有,看看书。”冯以容抬头,明亮的眸子望着他,道。
“看的什么书?”唐从鑫拿起她桌上的书,翻了翻,继续道:“怎么会想着看这个?”
《科学简史》,他还是第一次见冯以容涉足科技类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