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惠怔住了。她呆呆地立在原地,身子陡然蹲了下去,她的双手抱住头,痛哭。
蒋平叹了一声,他满脸悲伤。中年丧女,他并非不恨,他只是想通了,就让这份恨意在他这里结束吧,他们都是失去孩子的可怜虫,不是吗?
他缓缓地走到冯烁哲身边,弯腰抱起昏迷在地的他,也不开口,径直走了出去。
董惠依旧留在原地,抱头痛哭。
蒋平才走了几步,就有一个保镖冲上来,向他“道谢”,欲接过冯烁哲。
蒋平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他的护卫?”
保镖见冯烁哲一身血,已快没气的模样,面上十分惊慌,说道:“多谢你,我得赶紧带孩子去医院。”
蒋平不放心,跟着一同前往医院。
保镖赶往医院的同时,紧急地把情况汇报给了唐从鑫,唐从鑫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担心,他没选择瞒住冯以容,说道:“小哲在医院,我们得去看他。”
冯以容的眼里满是呆滞,绝望充斥着她的身心,她太疲惫了,一天之内承受双重打击,但她不能倒下,她是一位母亲,她得赶紧去看儿子的情况。她淡淡地说:“放我下来吧,我们才走得更快。”
唐从鑫满眼心疼,顺从地将她放下,他转过头,对徐达说道:“安排几个人,去抓住董惠,等我处理。”
“是,唐总。”徐达不禁心酸,这一天之中的经历,比他一周的经历还要让人胆战心惊,还要血腥。
唐从鑫带着冯以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医院。
冯烁哲正在抢救室里,进行抢救。
站在门口,冯以容的腿一直发抖,已直不起来,她靠在唐从鑫的身上,泪流满面。
唐从鑫的心里跟着发慌,他不敢相信,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数,老婆被凌辱,儿子被刺伤,他遭遇的打击已让他踹不过气来,但是他不能倒下,这根精神的脊柱,他还得撑起来,否则,容宝没有了依靠,她将如何活下去。
他垂下眸子,搂住冯以容腰肢,将她带向怀里。
冯以容没有抬头,因此她看不清楚他眼里的伤痛。
除了抽噎的低泣,两人默契得默不作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冯以容快步上前,拉住医生的袖子,哽咽问道。
“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先在重症监护室监测,看结果,才能下定论。”医生说完,拍了拍唐从鑫的肩膀,越过二人,离开了原地。
夫妻俩跟着随后而来的医护人员走向重症监护室。
若不是唐从鑫死死地拉着她,冯以容已滑了下去,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