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老公你真的要丢下我吗?”
原本已经被阿哲拽到车门前的亢易,另外一只手被人拉住。
是鱼鱼,她怎么会怎这里。
她的眼睛哭得好肿,现在眼角还挂着泪痕,楚楚可怜的样子。
“鱼鱼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快点上车,时间要来不及了!”阿哲已经失去耐性,时间剩三分钟。
车上的人也开始不耐烦,站起身子就是一顿喊叫。
“快上车王八蛋,别挡我们的路。”
“去死吧没用的家伙,这么不果断怎么不被抓去躺棺呢?”
“别妨碍我去都市发财,到时候被村长发现我可杀了你。”
那些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代入感很强,自私得很。
不管进村还是出村的人,都是有毛病。
这时的阿哲五官扭出成深不见底的黑洞,而洞里有整排的尖牙,一排排地延伸到底。
不是人,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人。
“鱼鱼,你听话先放开我的手。”
对待鱼鱼的时候,亢易会让出最深情的温柔。
他没说什么,在微妙的眼神在告诉她:请相信我。
鱼鱼吸了口气,点点头舍不得将亢易的手放开。
没有鱼鱼的力量,阿哲更是加快速度要将亢易拖上车子,就在一分钟,就这一分钟门就关了。
亢易从口袋抽出琰火宝剑,挥舞起宝剑往阿哲扭曲的脸刺进去。
“咿呀──”
吃痛的阿哲放开了亢易。
亢易没有站稳从公车的楼梯滚落到车门外。
嘶碰!公交车的门在那一瞬间关起。
引擎发动的声音,噗轰轰地缓慢向前迈进。
“小亢!亢易!你这个王八蛋,叛徒,呕心,低下的人类,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阿哲的脸变回原来的模样,但嘴角被滑开一个很大的口子,不停在流着血。
他从车头一路骂到车尾,直到公交消失在雾气之中。
亢易整个人疲倦地倒下,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不会吧,就连这个朋友也是鬼吗?还是妖怪吗?现在好多NPC的人设都塌房了。」
「拜托,说不定连奥运选手都有可能在外面欠债上千万了,现在没什么完美人设的,看看就好。」
「不可以啊,阿哲这么帅不可能是坏人,他一定太想让玩家离开这个破地方才变成这样的。」
很多人都无法接受原本这么有仗义又真性情的阿哲,真面目居然是如此。
只是亢易真的太累了,这几天下来他根本没好好休息,最后只能无力倒在地上。
有股温柔的力量将他拥入怀里,柔软的触感让他深陷其中。
如果一直维持这样,真的好舒服。
——
紧急A应变小组。
“幼幼,你是说你侦测到游戏病毒的活动规律了吗?”
张睦从站在幼幼身旁,愁眉苦脸几天的他,总算露出一点喜悦。
“是的,在刚才玩家亢易跟玩家赵赢两人接连遇到的事件后,我的程序发生巨大的波动,您看看这里。”
幼幼指向电脑的某一个程序断层,那个地方就是病毒侵入的痕迹。
“所以说在刚才那一场游戏中,隐藏的病毒不小心泄入出破绽。”
“幼幼你真的太厉害了!”汪天毅开心的搭着幼幼的肩膀,笑得像个孩子。
她快速抽出大腿间的瑞士刀,华丽地在汪天毅的脸上甩了几下,“你想剃眉毛吗?”
在外流浪的幼幼绝对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主,更不是随便男人可以碰的女人。
汪天毅连忙抽开那只发抖的手,“手下留情女侠。”
“那我交代你们去调查地下城的事情,进展如何?”
张睦从似乎习惯两人的打闹,就是一顿的家常便饭。
汪天毅连忙举起手来,“这个我来报告。”
他投影出一连串的数据跟报告,重点是在十大富豪身上,只有一两张是有照片,其他都神秘得很。
“其中第一位是西欧的富豪,他的外号叫隐者,他非常热衷这场游戏测试。”
汪天毅将隐者的照片放大,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就像塔罗牌里的隐者一样。
“但是不是全部,而是第一关。”
“具体这么说,他将所有的资产都投资到第一场的测试,出资给游戏公司跟玩家,去研究第一关卡的任务。”
幼幼咬着铅笔,他看着在袍子下的隐者,这是十大富豪中第一个画面比较清楚的照片。
也就是说他根本也不惧怕别人知道他的身份跟长相。
更可以说,这个人根本不是隐者本人。
“也许只是想知道游戏第一关会怎么影响到国运的问题,其他人去调查一下。”
只见幼幼快速敲打键盘,屏幕上已经出现很多画面,比汪天毅给得更详细。
“那个人只是隐者的替代品,真正的隐者,是他。”
上面那个人,正是游戏里阿哲的脸。
——
亢易感觉又在梦中飘荡着,他看见一家人和睦的样子,他幸福得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梦境。
他知道小时候母亲很忙,基本上都是父亲在带着。
当然也没有女性一定要待在家里,男人要出去工作的家庭问题。
亢易看见母亲常常穿着类似实验室的白袍,工作牌上写的她的名字:霍安白。
她似乎是一位生物学家,公司是写着「梦回检验实验科技-生物部」
这名字怎么这么眼熟,梦回不是他正在试玩的游戏公司吗?
母亲就是在这间公司的实验室担任生物部博士。
原来自己的母亲是这么牛掰的人。
突然画风一转,这一刻他已经长大到国小,亢易遗传到母亲的智力,一路跳级到高中。
想想教室里出现一个10岁的小朋友在教室里展现傲人的智慧。
不可避免的亢易成为被霸凌的对象。
他的身材根本无法跟这些高中生比较。
下课后被当狗一样拎到厕所殴打一顿,用水浇湿全身、学狗叫,甚至喝下他们的秽物。
每天、每天都是如此。
这天他们将亢易关在厕所里反锁起来,怎么呼喊怎么叫都没用。
整个漆黑又狭小的空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发疯。
他总算想起,自己为什么这么怕黑了。
“不要──我不要被关起来……”亢易小声呢喃着。
脸上悲愤交加,全身颤抖得无法自理。
这个女人将他轻轻拥进自己的怀中,哄着眼前的亢易,“别怕,有我在。”
她的眼神充满着怜悯与爱慕。
“啊──”亢易终于被自己的梦给吓醒。
他满脸盗汗,背部衣服也渗湿,粘在身上的感觉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