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软榻(1 / 2)

嬷嬷开门,看到两人相依举止亲密,顿时脸上的笑意更深更浓。她将置着糕点的漆盘端到宽阔的桌上,然后说道:"太子妃娘娘,太后怕您饿肚子,便托老奴送了些来。老奴先退下了。"

唐清昼面上羞涩,抿着绯唇微微点头。

嬷嬷快速迈步离开,又将门严实地带上。

时珩立马手一松,将唐清昼放开。唐清昼往后有些踉跄地退了一小步,有些无语地说道:"殿下,太不怜香惜玉了些。"亏得我还好生配合你。

"本王看你也不是很情愿的样子,这不正如你意?"时珩掀起唇角,桃花眸冷岑岑的如浸烟雾。

嗯,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未免太快了来不及反应。唐清昼没有言语,闭上了嘴。

时珩不再让唐清昼更衣,自己自如地解下外袍置到了楠木龙门架上,然后脱下长靴和足衣,很快便躺到了婚床上。

唐清昼站在桌旁,静静地望着,最后选择妥协。

她靠近幔帘下的婚床处,然后木着脸将时珩头侧的另一只三彩流苏鸳鸯枕抱走。

桌旁的软榻上正好放了张玫瑰花样的锦被,摸起来质地很柔软舒适,给了她一点点安慰。

"对了,唐清昼。"旁边的时珩冷不丁地开口。

唐清昼心中希翼地看去,声音都柔和了些:"殿下,何事?"

莫不是他良心发现,打算和她换床睡?看来时珩也不是全无心肠的嘛。

时珩直起上身,从床上摸索着拎出一条雪白的棉帕,下巴微扬示意她拿走。

"……"

唐清昼面无表情地接过帕子,扯出牵强的一抹笑说:"殿下放心。"

她立马拿起梳妆台上的一只彩金发簪,在手臂上很干脆地划了一道,眉梢丝毫没有因此而疼的蹙起。

鲜血滴到雪白的帕上,晕染开来,成了一朵绽放灿烂的血花。

唐清昼丢下帕子在一侧,开始脱外衣准备就寝。她没有立即掀衣,而是微眯着眼余光去瞥向躺着的时珩。

时珩已经阖眼,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晕下镀上了层金边,平日冷淡的面貌变得温润些许,倒真有一丝温厚纯良的风味。

他似乎觉察到旁边提防的目光,淡淡启唇:"本王没兴趣看你。"

"嘁!"唐清昼低声道。我也不稀罕看你。

烛火被灭,夜深人静。

软塌那传来微微的动静,乒乒乓乓的,不知在干什么。时珩立马被吵醒,脸色已然黑沉沉的如乌云盖顶般浓重。

他将头侧过去,声音淬了冰似的冷冽,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唐清昼,大晚上你在做什么?能不能让本王安稳睡个觉了。"

"嗯?我口渴……"唐清昼迷迷糊糊地答道,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

"噗通!啪啦!"水壶被她碰到在地,哗啦碎掉,水也溅了满地湿漉漉的。

"唐、清、昼。"时珩整个人清醒了三分,像被泼了冷水般,他说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