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微雪娇柔的脸上有些黯然神伤显露,她缓缓回道:"子钨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可是这种婚嫁大事自然不能由我一人决定,我也不曾有什么心仪的公子。"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神色微微有些改变。她脑海里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她没有再言语了。
唐子钨也没有多在意她的话,随意闲聊着说:"那你可要抓紧些,若有心仪的公子不妨早些告诉我们。"
"嗯,那是自然。"
唐清昼此时踏进屋内,一袭曳地飞鸟描花长裙勾勒出她高挑的身躯,黛眉弯弯,她直直走过来。
唐松然看到女儿进屋,直起身走到一处问旁边的侍从道:"现在可是已经午时了?若时辰到了便早些布置,菜是否上全?"
下人低头回道:"老爷,早就到了午时,可是这菜……"
唐松然看到下人吞吞吐吐的样子,皱起浓眉,然后又问:"这菜怎么了?不妨直说,今日这可不比以前自家人吃饭,万不可怠慢了太子!"
那下人再回话时唐松然总感觉有一丝委屈:"老爷,还不是菜肴你嫌少,我们又特地请了那酒楼的名厨来,这才耽搁了时间!如今厨子正在做最后两道菜,老爷放心,马上就好了。"
唐松然吩咐道:"行,你先把桌上布置好吧。"他摆摆手,让下人去办事。
唐清昼环视了一周,最后坐到时珩旁处的椅上,这表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
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时珩竟然张口问她:"等会何时回宫?"
显然他是没什么兴致去配合了。
果然是她这辈子的克星,她的老祖宗都没他祖宗。
唐清昼语气尽量温和地回道:"太子殿下放心,自然是殿下想何时便何时回去。"
时珩望了她一眼,那眼神看不出什么意味,像是鄙夷:"不然呢?自然是凭本王的心情来,本王想怎么便怎么。"这女人怎么净说些废话。
"……"唐清昼顿时被茶水呛住,微微咳嗽了几声,身后的幼春连忙过来替她拍后背,让她顺了口气。
唐清昼搁下茶盏,声音稍微有些重。她清亮的眼眸转向气定神闲的时珩,眼底有薄薄的不满浮出,她说道:"那殿下又何必还问妾身意见,既然都决定好了。"
唐清昼转过头,一声不吭地拿起另一边果盘处的一粒葡萄,稍微一挤将果肉送入口中,接着像泄愤似的将葡萄皮重重地扔到一旁的渣斗里。
莫名其妙地问她,毫无意义的说话!
时珩这才身子动了下,潋滟的桃花眸静静地瞥了她一眼,修长如玉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缕发尾,卷成一道盘旋的弧度。
他淡淡开口,在她的耳畔处响起:"你这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