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昼看到长风有些凝重地进屋,扬起眉梢,问道:"长风,出什么事了?"
"主子,那胭脂铺子出事了,现在铺子里都被砸了!"
唐清昼站起身子,眉心稍稍拢起,她捏了捏太阳穴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是那宋侍郎家的千金用了美容泥,然后脸上起了红疹,因此有人大怒之下推了我们铺子里的伙计,让人把东西都砸了。"长风脸上浮出淡淡的怒意。
这宋家未免太猖狂了,什么事不弄清楚便不分青红皂白地砸生意。
唐清昼脸色淡淡的,一时看不出她的喜怒。她终于开口:"幼春,我要换衣裳,跟我去太子那。"
唐清昼管了一身比较轻便的缕金百蝶穿花云锻裙,然后迅速整理了
门口的侍卫看见是太子妃来了,立马进去通传。
"殿下,太子妃在门口要求见你。"侍卫低头行礼说道。
闻言,时珩没什么反应,但攥着毛笔的手指一滞,他低着头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侍卫把人放进来。
唐清昼大步走过来,一眼便瞧到正中央盘坐着的时珩。屋内热腾腾地烧着无烟的炭火,时珩穿着薄薄的墨色绸袍,修长的脖颈下露出一小块胸膛处的肌肤,一手托着额正慢条斯理地在纸上勾勒着什么。
隔得远,又兴许是屋内燥热,时珩似乎浑身的威压都削减了不少,眉目俊秀而妖冶些许。
"妾身见过殿下。"唐清昼福身。
时珩微微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轻启薄唇:"起来吧。"
"殿下,妾身名下的铺子出了事,妾身过来是想要出宫去看看。"唐清昼没有立即坐下,反而是站着说。
"铺子?"时珩语调微微上扬,慢慢道:"一间铺子而已,本王让江?去替你重建一个就是。"他也间接说了她可以不用自己亲自去。
唐清昼怎么会愿意,她敛了敛眉,顺了口气柔声说道:"殿下,妾身很看重这个铺子,所以想亲自去解决。"
时珩搁置下手中的笔,抬头直视着她,双眸静深,看不透什么情愫。
而一直侍奉在时珩左右的江?顿时心中一凛,殿下最讨厌别人忤逆他,而太子妃竟然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殿下的好意。
如果马上殿下生气,要将她太子妃真拎出去喂糖糖,那他一定得拼了半条命地阻止上。不能让太子妃死在东宫,不然他又得辛辛苦苦地替殿下去善后了。
"可以。"清淡的男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什么?殿下同意了!江?一惊,有些震惊地看着一脸淡然开口的时珩。
"但是,今日不早了,本王让江?陪你去,事情办了速速回来,免得让宫外之人猜测。"时珩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殿下,妾身会早些回来的。"唐清昼稍稍福身,她也是怕麻烦的人,自然会早解决早回宫。
时珩面不改色地抬了下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江?吩咐宫人牵了马车来,让唐清昼上去,一路快速奔到了唐清昼的胭脂铺子玲珑堂。
唐清昼下车,门口立马迎来愁眉苦脸的掌柜。
"太子妃!他们非说我们的美容泥有问题,对铺子大打出手啊,属下拦都拦不住!"掌柜的满脸心痛又愤怒,嘴唇都在不断颤抖着,就差抱着唐清昼要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