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个有消息必回的好网友——“屌屌”,也是她御用的倾述对象。
先是发过去一句问候语:“在吗?”
“怎么了?”
陆厢心里很明堂,如果没有事,她怎会找他。
“我妈想跟我爸复合,我不同意他们,我想搬家,怎么办?”
原来是为这件难事。
家里的私事,他实在帮不了她。
“那你还是搬家吧!”他为她出谋划策,“过年那段时间,街道上有店铺新开业,你可以出去做个兼职。”
一个兼职,就能躲避夏有光吗?离家不远的话,晚上她仍要回家。
“我妈会同意吗?”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事。
她妈若不同意,就差这一步,美梦就泡了汤。
“你妈知道你的情绪,她不会同意?”
“可能不同意。”她不敢肯定或否定。母亲在意她,她很担心她的安危,虽说是一个大学生了,心智已经成熟,母亲还是担心她碰上不好之事。
“哎呀!烦死了……”
聊到八点零三分,肚子咕咕叫。
饿了。
厅房的灯暗了,她打着手电筒,猫着腰,悄咪咪地钻进厨房里,像只偷吃大米的老鼠,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橱柜里,放在剩菜剩饭,尚有一点余温。
她伸出手打开柜门,从厅房拿来一只筷子,夹起萝卜块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不过这保留了原汁原味的萝卜,吃起来水分很足,吃了一个,还不够明显。
肚子不巧地叫了一声。
一块萝卜怎么能满足她的食欲?她夹了一块接着一块,到最后,量变引起质变,半碗萝卜被她干完了。
事情又觉得做得过了,有一点点不妥。
她将手电筒的光朝向菜板边放置着一袋橘子,她走过去,在心里数了数,有十几个的样子,带走两个不明显吧?她在脑子里不停地掂量着。
她口渴了。
不带两个解解渴?
想完,她将两个橘子揣进兜里,走进卧室后,悄悄地关上门,坐在床沿,在台灯的照明下剥橘子。
橘子被她两口吃了,橘子皮被她扔出了窗外。
第二天早晨,母亲早早起来,来到厨房给二人做早餐,却发现厨房柜碗里的萝卜块少了许多,以为是老鼠偷吃,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偷吃的人是夏眠之。
中午十一点,夏眠之还在睡懒觉。
母亲把菜轻轻的推开房门,避免打扰到她的美梦,悄悄地端到床头柜上,虽是睡梦中,而她的嗅觉却异常的灵敏,鼻子嗅到饭菜的飘香,动了动,随之缓缓睁开眸子。
视线模模糊糊,头脑晕晕乎乎。
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醒来时,有点不知所措。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放大的瞳孔紧凑着饭菜,不拘小节地拉起筷子,大口吃着,不到五分钟,饭菜便被她横扫而光。
“果然饿了……吃什么都香。”
吃饱后,母亲走进屋里,收拾收拾碗筷。而夏眠之却一头倒在柔软地枕头上假睡,她的那点儿小心思谁又看不出来,床头柜上,明显有挪动过的痕迹。
“日上三竿了,还睡?!”
“还不起床?”
亲妈被对她有所不满了?
夏眠之听见声音后,赶忙睁眼,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来,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想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