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亮的心狠狠一抽,一个额头上纹着蛇头图案的家伙,出现在大楼窗前。
只不过,还没等他校准距离和风速,这家伙便将头缩了回去。
气得吴亮直想骂人,这可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啊,只是露了一下头,观察了大楼外的情形之后,便缩了回去。
还活着,就好。
看清了敌人的模样,吴亮也不再着急了。
他没有冲动之下往大楼的窗口射击,他不想赌,赌自己能一枪穿过窗边的水泥墙,还能射进敌人的胸口。
他可以等,今天不行就夜里,夜里不行还有明天。
就在他默默的注视之下,大楼里的窗口伸出一枝枪口,往大楼外撤退的士兵们瞄准。
风速三米,距离五百米,吴亮轻声嘀咕起来!
“呯!”的一声枪响,吓了吴亮一跳。
等他看清楚的时候,大楼里那个额头上纹着蛇头男子的窗前出现一个小洞!
狙击手!
吴亮忍不住惊叫起来,谁说只有大楼里的雇佣兵有狙击手,来自基乌的预备队里看来也有不少的狙击手埋伏在暗处。
而且听着枪声响起的地方,甚至距离大楼有八百米左右。
这样的距离只有比FN30射程更远的重狙巴雷特之类的狙击步枪了。
如此一来,对手倒是帮了吴亮一个大忙。
让你们两人去互斗,我来做枝头的黄雀,只要你敢露头,我就敢开枪!
隔着八百米的距离,就算子弹穿过窗边的水泥墙,只怕也很难再重伤敌人。眼下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守株待兔,等对手在忍耐不住的时候犯错。
吴亮所在的这栋楼是倒塌了一大半的废墟,在大楼的一侧,这样的距离按说是一个不错的狙击位。
正因为双方狙击手都知道这个道理,估计都不敢在这里设伏。
除了自己刚来的时候不怕死,躲在这里解决了一个凶手。
反过来也是一样,就因为双方都不会来这样的地方设伏,反倒成了他再次狙击敌人的绝佳之地。
就算眼前这处废墟,也是他找了一番之后,不得不选择的地方。
后面还有不少的高位,可以做狙击位,但是保不齐哪里会有来自基乌的狙击手。
狙击手在战场上遇见,不是同伴,便是敌人。
而且他相信双方的狙击手跟他不同,有可能每一个狙击手都配备了观察员,以便为狙击手计算出更不精确的狙击数据。
吴亮稍稍调了一下枪口,他在确保自己一枪射出,就能解决敌人。
而不是像上回一样,开了一枪之下还傻傻地站在窗口,等着挨枪。
仔细想想,一路走来,自己关于战场上的常识,可都是在血与火的交战中,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啊。
一枪之后,大楼里的纹身男人没有再次把枪口露出来。
已经跑到装甲车侧面的那些步兵,在自己一方狙击手的掩下护,继续往回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