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事情从曹知县家中出来,已将近中午。
原本曹知县想留几人在府中用饭,但一向喜好美食的章俞却主动拒绝了。
几人去吃了三脆面,苏怀胤和李观棋回了客栈收拾东西,打算到章俞家中过了除夕再走。
章俞想着今天是腊月二十九,街上又如此热闹,便带着苏易前去采买年货。
“你们先去,等会儿我来客栈找你们!”章俞挥着手,朝人群中的苏怀胤喊道。
“你怎么,只跟他打招呼,李观棋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苏易突然愣愣地说了一句。
章俞和苏怀胤两个只要走到一起,就旁若无人相谈甚欢。苏易平时要出门,也没见她跟这样告别过,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章俞没搭理他,仰着头往前走去,见苏易还在走神,又折回来说道:“还不是因为他长得高呀,隔着那么多人,就他的脑袋露在外面,你说我不跟他打招呼,还能跟谁打?”
“高有什么用,我还高呢……”苏易嘴里小声嘀咕着,不敢让章俞听见。
家里本就种着新鲜蔬菜,两人只到肉市买了许多羊肉,添了几副新碗筷,又给章朗买了他最爱的大鸡腿。
从菜市往客栈去的途中,章俞发现原来这里还开着一间两层楼高的茶坊,只是生意似乎不怎么好,平时经过,竟也没有注意。
章俞向掌柜打听了一番,说是等过了年,东家就准备歇业不干了,准备将这间铺子盘出去。
一个端茶水的伙计走过,有些无奈的与掌柜议论,“这地方不好营生啊,茶楼要是倒了,咱们可到哪儿挣钱去!”
掌柜听到这话,也摇了摇头,看样子有些惆怅。
“没办法,咱们禾丰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地势又偏僻,外乡经商的都不愿来!也就今年,那章家村的人种出了大棚蔬菜,才引来了几个贵客。”掌柜说道。
“敢问这铺子一个月租金多少钱啊?”章俞问道。
掌柜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才两贯钱?”章鱼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好歹也是县城,一间这么大的铺子,租金居然才两贯。
“才两贯?姑娘,你可知道,咱们老百姓一年辛苦到头来,可都攒不了两贯钱啊!”掌柜打量了章俞一眼,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没想到说话还如此狂妄。
苏易看章俞想要盘下这间铺子,立即就将她拉了出来,“掌柜的说的对,两贯钱可不少!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禾丰县的百姓,哪有闲钱来这茶楼消遣,恐怕容易赔了本。”
章俞淡淡地道:“前些日子,村民分给我们的菜钱利润,还有五贯,盘下这间铺子绰绰有余。”
“但……”苏易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毕竟这些钱是章俞自己攒的,他即算是担心,也没有资格横加干涉。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章俞眼睛弯成一轮月牙,神色明朗,仿佛已经将钱赚到了手,大步向前走去。
苏易虽然不明白章俞到底有何打算,但他转念一想,既然章俞想做这件事,那就支持她便是。
往后就算赔了本,家里的土地还种着粮食蔬菜,不至于饿死。
除夕当晚,一屋子人围炉烤火,炉子上的大铁锅里煮着羊肉汤,桌子上摆着下午从地里拔出来的新鲜蔬菜。
锅里冒着热气,章朗一边啃他的鸡腿,一边伸出筷子去捞锅里的羊肉,吃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