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鳞从记事起来,他们三个舅父就没有对母亲好过,也没有做到一个舅父的责任。
5岁,他多吃一个包子,二舅差点把他打死。8岁,打破一个鸡蛋,被罚一天不能吃饭,10岁,河里抓鱼,没有先给三舅吃,又打了他一顿,13岁,下地干活休息,屁股被打到差点开花,后来母亲跪地求饶才放了他。
往事的一幕幕都让他难以忘怀。
许成业没拿到东西,啧笑一声,怒目圆睁,就要把杜鳞推开。
但他没有推动,杜鳞已经不是小孩子,他是成年人,身高优势,力量大,想推他没那么容易。
许成业见推不动,一下子就恼起来。
“妹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吗,不叫舅也就算了,现在连舅要拿个东西都不给,这像什么话?”许成业转头怒斥杜妈,一副杜鳞就该双手把东西供上的样子。
杜妈一脸为难,她没办法反抗哥哥,只能对杜鳞说道,“儿子,让你三舅拿吧,都是自家的店,三舅拿点东西没关系。”
从小她就不敢反抗哥哥们,所以才被看不起,被欺负。
可怜之人,必有可怒之处。
如果她在强势一点,或许他们就不敢这样。
也不是所有的哥哥都爱妹妹的,家里更多的是重男轻女的观念,她在出嫁之前,在家过的日子是最苦的,什么活都让她干,一天还只有两顿饭,顿顿都不好。
杜妈的软弱,许成业的跋扈,都没有让杜鳞身子移动,他很倔强挡着许成业。
“不行,没有我媳妇的话,你们休想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杜鳞把抹布一扔,气势强硬。
许成业真是笑了,“大哥二哥,你们看见了没有,这小东西不让我们拿东西,你们说怎么办吧。”
“不给?那就收拾一顿,敢对舅父不尊敬,那就是对他妈不尊敬,这小白眼狼该打。”二舅许成名抓起一把凳子,他是一个狠人,杜鳞小时候差点死在他手里。
“你们都冷静一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做舅的来抢侄子东西,传出去多丢脸。”大舅许成功语气平淡,一副沉着稳重的样子。
杜鳞斜了他一眼,一点面子也不给,淡淡回了句,“难道不是吗。”
许成功慢悠悠的双目一瞪,有点不敢置信。
“小崽子,敢这么跟大舅说话,你真是反了天了。”许成功呵斥一声,他不管是在自己的村子里,还是在家里,说话权都很大,人人都敬重他,他说行,没有人敢说不行。
现在倒好,被一个小辈甩了脸,叫他心里怎么能平衡。
“二弟三弟,既然这小崽子不懂尊重长辈,你们就教教他吧,在顺便教他怎么做人。”许成功轻描淡写,说完就往旁边站。
他这是把场地让出来给他们,让他们尽情发挥,不要留余地。
杜鳞噗嗤一笑,不屑看了他们一眼,一动也没动。
许成业,许成名两人也不装了,一个操凳子,一个挥扫帚,两人气势汹汹,真的一点也不像舅侄关系,倒像是仇人。
许小芳看到他们真要打起来,赶紧上去阻止。
“二哥三哥,你们别动怒,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打啊。”
杜妈虽然因为顾楠燕的事生儿子的气,但毕竟是儿子,她还是偏向儿子这边的,紧紧护着儿子。
“许小芳,你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许成业非常不客气,完全没把她这个亲妹妹放在眼里,那一脸凶恶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撕成碎片。
杜妈被吓着了,她慌忙地护着儿子后退。
“三哥,你这是干什么,他可是你的亲侄子,你这么对他,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吗。”杜妈怒意胆边生,她愤怒地指责许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