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归敛去眼底的不悦,起身利落地放下了床幔。
他端着肉菜粥,不赞同地看着张御医,“云大姑娘伤在身上,张御医闯进来不太妥当。”
张御医老脸一红,见床幔遮得严严实实,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立即解释:“老夫也是关心则乱。”
床幔里传来云君遥虚弱的声音:“多谢张御医关心。”
张御医虽然想问,昨夜伤得那么重,又流了那么多血,云君遥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但是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有、事就叫老夫。”
慕云归淡淡地点头,“好。”
张御医退出窑洞,总觉得刚才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待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二人,慕云归撩开床幔,再次坐回床外侧。
“粥不烫嘴了。”
说话间,一勺温度适
宜的粥,已经被他喂到了她的唇边。
云君遥纵然脸皮厚,身上也缠满了绷带,但是当着慕云归的面一丝不挂,耳根还是不住地发烫。
“夫、夫子,让叶雨照顾我就行……唔!”
趁着她张嘴说话,慕云归趁机将粥送进了她没有血色的唇里。
“我只是知恩图报,况且今晚……遥遥不想我兑现承诺了?”
他一声“遥遥”,糅杂惑人心弦的低柔。
云君遥被捏住了七寸,只能乖乖地张嘴喝粥。
他如果不主动,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真的亲不到他的唇。
慕云归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喂粥的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喂完了粥,又娴熟地解开绷带,为她背后的箭伤换起了药。
云君遥很想拒绝,但是想到挨雷劈时痛到骨缝,还是怂得没有反抗。
她紧紧地趴在床榻上,双手紧张地护
在胸前。
慕云归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用棉签,沾碘伏清创,然后再洒止血消炎药……清凌凌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尽管他用的是棉签,她瓷白的肌肤还是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云君遥只觉得背后的目光越来越烫人,但当她回眸,迎上的却是他绝尘禁欲的玉颜。
她懊恼地收回视线,自己真是单身久了,都有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