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雪老神在在地端起矮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悠然地品了起来。
她对慧琳郡主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反而是饶有兴趣地尝起了桌子上点心。这聚贤楼的厨艺,果真是名不虚传。
慧琳郡主在那边兀自聒噪了半天,看颜如雪并不搭理她,也有些羞恼,忍不住还是主动挑衅起来。
“颜如雪,你都被安排到这种位置来了,却还真坐得住!难怪你能干出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来!还真是没皮没脸的货色!”
颜如雪浅浅咬了一个手中的核桃酥,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呀,所以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慧琳郡主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吗?”
“呸!谁稀罕你的风头!我坐在这里好好的,谁知道你为什么凑过来恶心人!”
慧琳郡主不屑地瞥了颜如雪一眼。
颜如雪咽下了口中的核桃酥,唇齿间核桃的香味浓淡正好,再配上其中淡淡的桂花香气,倒还真配得上此节此景。
“我是俪贵妃安排到这里的,你是说俪贵妃恶心你,还是说你恶心俪贵妃?”
颜如雪对着慧琳郡主轻轻一笑,从容问道。
“我,我是俪贵妃派来恶心你的!”
慧琳郡主被颜如雪这不急不躁的怼人功夫刺激得一时口不择言,竟然将真话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让本来在她旁边助阵的小姐们,都是忍不住地捂嘴轻笑。
心想这慧琳郡主的嘴上功夫,还是太嫩了,被颜如雪几句话,就挤兑得破了防。
颜如雪也丝毫不给慧琳郡主喘息的机会,“那俪贵妃应该重赏你,你的确挺恶心的。”
“你!”
慧琳郡主闻言刚要发作,一声太监的通传,令所有人都噤了声,起身离座,拜伏在地。
“皇上驾到!”
大璟当朝皇帝,梁瞻基出现在了聚贤楼主楼最高的观礼台上,在他身旁两侧落座的,则是皇后凤祁珍,和俪贵妃祝白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平身!”
随着见礼结束,按照惯例,则是梁瞻基为乞巧宴致辞,无非是一些祝福国泰民安的陈词滥调,没有什么新鲜的。
而梁瞻基对这小儿女的事情,也远没有他的两位后宫主妃感兴趣,历年乞巧宴,这位皇帝都表现出一种兴致缺缺,神游物外的状态。
乞巧宴的第一个环节,还并不是献艺,而是展示各家小姐的女红手艺,挣得今年巧女的称号。
这本是大璟民间的节日习俗,本也是用来督促年轻女孩们认真学习女红手艺的方法。
可是当它变成了乞巧宴上的节目时,就慢慢开始变了味。毕竟,女红手艺完全可以请人代工,谁也没法说谁是在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