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颜如雪见颜思武的伤口形势恶化,也顾不上君臣礼仪,快步走上去扒拉开拓跋也勋,就要为大哥止血。
拓跋也勋也没想到这药竟然劲儿这么大,不禁微微一愣。不过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一把拦住了颜如雪。
“别急!等等看!”
颜如雪狠狠瞪了一眼勋王,刚想质问对方到底是何居心,颜思武的伤势却忽然大幅好转起来。
只见刚刚还狰狞可怖的伤口,此时却已经止住了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颜思武的脸也随着伤口的好转慢慢恢复了血色,呼吸渐渐平缓起来,看上去已经没了生命危险。
颜如雪愣愣地看着自己大哥的变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慢慢地放回了肚子里。
而与此同时,她忽然发现,拓跋也勋正紧紧地握着她的左臂靠近肩膀的地方,位置十分尴尬。
颜如雪面色不禁涨红了起来,微微用力,挣脱了勋王的大手,向对方郑重行礼道:
“多谢勋王深夜送药,要不是您仗义相助,恐怕我哥哥今夜就凶多吉少了!我颜如雪改日必定登门重谢!”
勋王呵呵一笑:“这句话一晚上说了两次,本王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诚意了。”
颜如雪闻言,俏脸上红霞更盛。的确就在刚刚勋王为她击鼓伴奏之时,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拓跋也勋看出了颜如雪的尴尬,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这点事儿只算得上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再说思武将军在北疆作战时,与本王十分投缘,本王焉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颜如雪闻言一愣,不禁皱了皱眉,疑惑道:
“勋王是如何知道我大哥受重伤的?而且还知道我大哥被何人所害,所以才能拿出对症的解药!”
拓跋也勋得意忘形,不小心说走了嘴,被颜如雪问到了关窍,一时间不由得结巴起来。
躲在暗处看戏的龙小然差点笑出声来:“让你得瑟!帅不过三秒了吧!”
“咳咳,本王在京城也是有些耳目的,这点消息,还不至于瞒得过本王。”
拓跋也勋面色尴尬地强行了解释了一波,他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和颜如雪聊聊天,可是现在却只能找机会先撤了。
颜如雪自然也不是不懂进退的人,她见勋王不愿意说,自然也识趣不问。
不过,从对外宣称老兵不治身亡,到深夜为颜思武送药,颜如雪也对这位战神王爷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人冷若冰霜的外表下,还藏着一颗急公好义的热心。
当然,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憨直,与他平素里的沉稳多虑格格不入,让颜如雪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拓跋也勋离开颜府,见左右无人,忍不住将手放在鼻翼下闻了闻。一股清新中略带苦味的药香沁入他的心脾。
他平素里像是面具一般冷着的脸,竟然在此刻浮起了一丝微笑,似乎是在回味着刚刚与颜如雪无意间的身体碰触。
“猥琐啊,猥琐!”黑暗中,响起了龙小然无情的嘲讽。这次他学乖了,根本不露身形,不给对方武力报复的机会。
“滚!谁让你跟着本王的!”拓跋也勋脸上的表情瞬间收起,恢复了往常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