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瞻基这边还在惊疑不定,一身盔甲齐整的颜守璋与徐问礼已经走进了中极殿。
颜守璋面沉似水,眼中神光如枪,狠狠地盯向贤王。
他走到殿前,对着梁瞻基徐徐一礼:“颜守璋拜见皇上!”
“徐问礼拜见皇上!”
“平南王、徐爱卿,你们二位不必多礼。徐爱卿,你不是偶染时疫,在家歇息吗?”
梁瞻基决定还是先探探徐问礼的口风,再与平南王交锋比较好。
徐问礼惭然道:“回皇上的话,本来老臣今日是不愿来看这一幕的。可是平南王拜托老夫一同觐见,老夫实在是不忍拒绝啊!”
梁瞻基听了这话,心中便有了数。
徐问礼与颜守璋私交不错,既然是颜守璋请徐问礼与他共同面圣,说明平南王来还是求情,而不是逼宫。
此刻形势正在向有利于颜如雪的方向发展,若是颜守璋此刻发难,反而给了贤王借题发挥的余地。
但是,这话梁瞻基没发明说,只得先对徐问礼问话,希望平南王能够品出个中含义。
“徐爱卿,你对此案素来持有不同意见,今日当朝论案,朕不得不承认,还是爱卿你明察秋毫啊!此案的确还有疑点!”
徐问礼闻言一惊,不禁和颜守璋对视一眼,均有柳暗花明之感。
“敢问皇上,此案有何疑点?不知老臣是否能帮得上忙?”
梁瞻基看着徐问礼,忽然眼睛一亮,这徐长史素来与贤王不慕,不正好是顺天府尹的好人选?
只不过,徐问礼年岁已大,府尹一职的辛苦程度,可比御史高了不止一倍,不知他是否能够胜任得了。
梁瞻基想到此处,便开口说道:“此案疑点颇多,前任府尹阎政已经领罪革职,此时正有空缺之位,不知徐爱卿可否有人选推荐啊?”
众臣闻言,都忍不住互相传递着不安的眼神,皇上这话,分明是同意了阎政的请求,将他就地革职了。
想来几天前,阎政之女还献礼有功,颇得皇上的青睐,如今却是一言不合,变成了一介草民。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着实不虚。
徐问礼听到这话,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依旧跪伏在地上的阎政。此刻对方听到了皇上的话,反而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似乎对这安排求之不得一样。
他抬头再看皇帝,皇帝看向他的目光中分明有着期待,显然是等着他毛遂自荐,亲领顺天府。
可是徐问礼虽然有心报国,但也明白自己若是站到了台前,恐怕立刻就会和贤王对峙起来,反而耽误了老友救女的计划。
想到此节,徐问礼心中却突然有了一个上佳的人选——关成矩,自己的女婿,关成山的二哥。
关成矩生性刚正,饱读诗书,一片爱国之心,心性更像是他父亲关鹰,与他已经投靠了贤王的弟弟关成山截然不同。
“老臣有一人选,虽然履历尚浅,但才华超群,刚正不阿,绝对是领顺天府尹一职的好人选。”
“哦?此人是谁?”
梁瞻基虽然对徐问礼没有自告奋勇有些失望,但是对方能够提出人选来,他还是愿意听听,这个人究竟是谁。
“太学院四品学士,关成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