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孩童肚子咕噜噜一叫,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去给她拿了点心。
果然,经过我手的点心,她是可以吃到的。
看她吃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仔细思索,半晌后才说:“我八九十年前出生的,四岁就死了,我依稀记得,爹娘好像叫我小葫芦。”
这是什么名字?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她:“小葫芦,是谁买你来杀我的?”
小葫芦想了想,突然看到门外探头探脑的云衿儿,指着她说:“就是她!”
我看过去。
云衿儿浑身一颤。
她的视角里不能看见小葫芦和玄黎,就看我对着空气说话,还有个点心在空气里飘着,气氛都诡异成这样了,我还突然看向她……
“啊——”
惊声尖叫声响起,云衿儿跟活见鬼了似的,一溜烟跑了。
我再一转头,玄黎也消失了。
只剩下小葫芦还没心没肺地狼吞虎咽。
云家人不仅要把我卖给傻子当老婆,现在还想要我的命,我必须要离开云家。
“小葫芦,走,姐姐带你去干一番大事业!”
于是,我们一人一鬼,踏上了进城之路。
早就把玄黎说的“不能进城”忘在脑后了。
我身上剩的钱也不多了,只够买绿皮火车的车票,小葫芦蹲在我脚边,无比嫌弃地盯着旁边的人。
那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泡面。
小葫芦更嫌弃了:“姐,我跟你混,以后真能顿顿吃饱吗?”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吓到旁边的人,我没敢和她对话。
就这么一个晃神间,火车的灯突然闪了几下。
这么重的阴气?
我屏气凝神,看向过道。
正好看见一个红衣女人出现在过道的尽头,她穿着古代的凤冠霞帔,挺着个十月怀胎的大肚子,手指甲还在滴血。
可整个车厢的人都没觉得不对,显然是看不到她。
也就是说,这是个鬼!
我深呼吸了几下,小声问小葫芦:“你们冥界对鬼管得这么松吗?”
小葫芦也是吓得不行,小声说:“姐姐你不知道,像她这种,一看就是枉死的鬼,肯定是和我一样,因为死不瞑目、执念太深而留在世间。而我们有的所谓‘法术’,都是执念幻化而成,执念越深的越厉害。像这样的鬼,冥界是管不过来的。”
“既然和你一样,你俩应该都很能打吧?”我问。
小葫芦却拨浪鼓似的摇头:“我的执念已经没了,现在是个小废物。”
我瞪大眼睛:“怎么没的?!”
“你不是……给我吃的了吗,就……没了。”
说完,小葫芦还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傻了——
执念就这?
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撞一次鬼是偶然,走哪哪撞鬼,就是个必然了。
我身上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想着,过道尽头的女鬼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