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打了个激灵,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温十方:“这……下官都花了得差不多了……”
温十方额间的青筋暴起:“说,都花在哪了?”
赵钱磕磕绊绊的说着:“下官养了许多女子……她们的日常开销、金银首饰、吃食玩乐……”
赵钱不敢隐瞒,一件件说着,“还有每个月我都想朝廷里的几位大臣交保护费,也花了一大半……”
“都有谁?”
宇文熙问着。
“我……”赵钱低着头,也数不出来个人名,宇文熙叫人拿来了纸笔。
“写下来,若是少一个,本皇子立马要了你的命!”
“是是是。”
赵钱拿着笔,哆哆嗦嗦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个人名,写完一张还没结束,又拿一张新的继续写。
“写好了,请殿下过目。”
宇文熙拿起赵钱写好的纸,看着上面的人名,他们居然都是支持宇文晏的大臣。
朝廷命官,俸禄也不少,甚至是寻常人家的几百倍,这些人居然敢与地方勾结,结党营私,简直罪该万死!
宇文熙拿着纸递给温十方,语气严肃的说着:“皇叔,您看。”
温十方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没有证据,现在好了。
有了赵钱亲笔写下的罪人书,他就有办法把所有站在宇文晏那边的大臣全部降级,发配到边远地区。
更有几个严重的,该杀杀,该流放流放。
“殿下,下官也是迷了心窍,那人说能帮下官再升一升官职,不然下官怎么敢做出这种事?”赵钱跪走在宇文熙身边,抱着他的小腿求饶着,将所有的错都推在别人身上。
宇文熙甩开赵钱,想到那些百姓,心中火就止不住,他伸手就扇了赵钱一个响亮的耳光:“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钱猛地抬头,鼻涕眼泪流了一把,忙说道:“知道知道,下官知道。负责跟下官接头的是个叫周积尘的人,下官也问过上面护着的人是谁,他只说下官别管不该知道的事情……”
赵钱眼神躲闪,温十方刚举起的茶杯重重放下:“住口。”
“王爷若是不信,下官可以把周积尘给下官写的信拿来,上面可是有他的官印!”赵钱立马叫人从暗格里取出一沓子信件。
温十方看着每封信,上面涉及的银两数额,时间、见面地点、什么事情,上面写的一清二楚。
温十方他极具压迫的眼神看着赵钱,声音却平稳:“就凭这些信,本王不能相信是周积尘给你写的。至于你不该知道的事?不该知道的事,也最好想办法知道。你可知道周积尘是谁?你最好想办法证明自己说的全是对的,”
“否则,本王一定会杀了你。”
赵钱看着一旁的纸笔,慌慌张张爬过去:“下官能画出来那人的相貌,王爷稍等!”
赵钱拿着笔,极力回想那周积尘的模样,开始画肖像。
宇文熙皱着眉,看着赵钱的画,凑到温十方身边:“左相不可能站在宇文晏一边。”
“本王知道,只是有人顶着左相的名头,甚至连左相的官印都仿制得一模一样,本王担心的是,宇文晏的人在利用左相的身份来压迫
只是贪污还好治理,若是官员勾结,甚至伪造官印,那就麻烦了。
过了一会,赵钱拿着刚画好的画像递给温十方:“王爷,那人就长这样。”
他信誓旦旦说着,温十方看着画像上的男子,明显是一个年轻人,看来不是左相。
“宇文晏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连伪造官印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宇文熙咬牙切齿的说着。
温十方仔细看着信上的官印,他注意到了在官印的最左侧写着,独善其身,四个小字。
“这不是伪造的官印,这就是左相周积尘的官印。”
“皇叔,左相怎么会站在他那边?”
“宇文晏派人偷了左相的官印,把假的留在了左相府,左相年纪大了,难免老眼昏花看不清那几个小字,他自己都发现不了,别人又怎么会注意到,宇文晏真是好心思,因为这样就没人能怀疑了。”
温十方放下信封,垂眸看着地上的赵钱,抱起飞睇抬腿就离开了赵钱府。
宇文熙和宋敬尧跟在他的身后。
宇文熙抱着一堆信件,看着身后的赵钱小声问着温十方:“皇叔,这赵钱怎么办?”
温十方摸着飞睇雪白的皮毛,眼皮都没掀一下,“他不是说钱都花了吗,那就抄府,这赵钱府,本王收了,差多少钱从本王的户上走。”
“他那帮小妾和别院的女人全都发卖。”
“至于赵钱……杖杀。”
宋敬尧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赵钱府,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她已经死了,那她下辈子应该会好好活着吧……
三人回到客栈,发现宇文晏正往外走。
“四哥这是去哪?”
宇文熙明知故问,宇文晏刚得知自己在中原的部下赵钱刚刚被温十方带人抄家了,自己甚至被蒙在鼓里,甚至赵钱死了自己都不知道。
宇文晏低沉的眉眼看着宇文熙:“九弟的风头正盛,还是要懂得规避锋芒才是,毕竟树大招风,说不准哪天,这树就倒了!”
宇文熙不在乎宇文晏颇为暗指的话,只是拍着宇文晏的肩膀笑着说:“多谢四哥关心,不过九弟我为人光明磊落,从不在背后耍诡计,相信四哥也是如此,不然也算不得君子二字,倒是小人作风了。”
“四哥,你说对吧?”
宇文晏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宇文熙看着宇文晏假装关心:“虽说是秋天,但中原不比京都,还是有些热的,我帮四哥把袖子挽上去。”
宇文熙一下就掀开了宇文晏的袖子,还没松开的拳头一下子就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
宇文熙握着袖子的手一顿,“呵,原来四哥不是真的关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