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钟庭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躺在床上,下半身剧烈的疼痛传来。
疼痛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得剧烈地颤抖起来。
想到昨夜男人提着的粗铁棍,她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葱长的玉指掀开了被褥,纤细的双腿上斑驳的伤痕暴露在眼前。
钟庭月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双已经辨认不出原本面貌的双腿。
曾经光滑洁白的玉腿上遍布粗铁棍留下的红痕,伤口狰狞的盘旋在她的膝盖上。
直至这一刻,她瞬间明白了。
即使昨夜她飞蛾扑火似的与裴煜欢好,那个男人还是冷心冷情的直接将她的双腿打断。
腿上明显是敷过药的,但强烈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掉落了一滴泪珠。
钟庭月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移下床,光裸的玉足踩在柔软的毛毯上。
她刚站起来,很快就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金属在空气中碰撞发出了铮铮的声响。
她胳膊肘撑着地,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她的双腿真的被打断了。
裴煜简直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配为人。
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残暴血腥的事情?
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又提着铁棍将她的双腿打断。
这就是他说的爱么?
很快,门开了。
裴煜弯下腰将地上的娇美人打横抱起又放回床上。
“月月,不要乱动。医生说你的腿还需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掉伤痕。你好好地在床上静养着,我会代替你的双腿的。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男人双眼真挚带着浓浓的情深。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擦拭着美人眼角的泪珠。
钟庭月别过头,回避了裴煜的触碰。
她双眼无神又麻木,宛若一具活死人,再没了自己的灵魂。
男人眼神一冷,浑身上下的戾气顷刻间爆发。
正当他要发脾气时,钟庭月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
钟庭月从昨日起就没进食,细细算来都已经近一天半没吃过什么东西。
裴煜败下阵来。
他将早已熬好的小米粥呈了上来。
“月月,先吃点东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接受它好么?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你不需要这双腿也可以活的很好。我也再不会担心你会逃离我的身边了。我们可以好好地在一起。”
低哑的声音传来,鼻尖洋溢着食物的香味。
钟庭月却全然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如果从现在起不进食,她需要多久才能死亡呢?
饿死的话,三天就够了吧。
但她又自嘲地笑笑。
裴煜怎么会允许她死呢?
这个男人像个疯子一样,恨不能将她剥皮生吞入腹。
如若她不进食,他绝对会逼迫医生给她掉葡萄糖维系生命。
与其落得那样落魄的地步,倒还不如现在好过一些。
待在裴煜身边的每一天她都是无比难受且煎熬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执意要求她同他在一起。
她明明可以拥有幸福又快乐的人生,可裴煜却把这一切都给毁了。
没有了双腿,和那些没有翅膀的鸟儿有什么区别?
她仍旧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并没有理会裴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