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两个人毁了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她们,他可以顺利的找到月月,和月月一直一直在一起。
“是时候该让某些人付出代价了。”
裴煜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他走到地下囚笼,昏暗的地下室里,钟念缩在阴暗牢笼的角落里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远远地见到裴煜靠近,她浑身发颤,宛若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想到之前在这里所遭受的折磨,她扑到牢笼前直愣愣地跪在了地上。
“你,你放了我。我真的只是把我的账号借给沈娇娇发了一些消息而已。裴煜,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这件事真的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再者说,月月不是也没有逃走吗。”
女人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她几乎绝望和崩溃。
这个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可以待的。
裴煜停驻在钟念的牢房前,笑了。
“月月,已经走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对待你呢?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和月月走到这一步。你说是不是?”
男人声音温柔,宛若在同心上人诉衷肠一般。
钟念瘫坐在地上,面色顿时煞白。
她知道她这一次肯定逃不掉了。
裴煜不可能放过她了。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
“不,不,裴煜,不是我。我,我什么也没有做。你忘了,你当初怎么说的爱我么?你忘了你当初对我的袒护么?我,我是做错了事情,可我也该有被原谅的机会对不对?自从被你发现以后,我再没有做过什么别的事情了。你放了我吧,算我求你了。”
从前娇媚的狐狸眼里,染上了浓浓的惊恐。
“放了你?那我怎么办?谁把我的月月还给我?不是你的话,月月怎么可能与我错过?月月不会回来了,你,也活不成了。”
裴煜说的很慢。
一字一顿,眼里带着深情与缠绵,仿若钟念是他的此生不渝。
钟念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都,都是沈娇娇一人做的。裴煜,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也该找沈娇娇。为什么要来找我。明明是沈娇娇将钟庭月带走的,你不应该将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来。”
她跪在地上,眼里带着渴求。
她真的太想活下来了。
她不要被折磨成残缺的尸身,更不想被裴煜日日关在这里受尽屈辱。
裴煜简直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恶魔!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不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钟念,若不是你,我和月月怎么会错过?我们本可以幸福一生,是你,是你毁了我和月月的情谊。是你斩断了我和月月的情分。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把月月带走的,因为你没有这个能。
你是不是还在等着苏心玉救你?你猜,是谁把你在楚家的消息告诉我的。你猜,又是谁把你的一切行踪告诉我的?苏心玉,也在这个地方呢。说起来,你们这对恶毒母女倒是团聚了。”
裴煜笑意愈浓,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空旷的囚笼回荡着男人的声音,钟念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他,甚至唇瓣都在微微颤抖。
怎,怎么可能?
母亲怎么可能不要她?
怎么会?
怎么会这个样子?
那可是她的母亲啊!
母亲怎么可以这么做?
大颗大颗地泪珠从眼眶中涌出,钟念宛若一个困兽般在窄小的囚笼中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如果母亲都抛弃了她,那她还可以靠谁?
还有谁可以依靠?
她是不是只能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永远不得善终?
与此同时,地下囚牢的另一处,一个女人的身影颤了颤。
女人眼角滑落一滴泪。
她靠在墙壁上,下肢从大腿处尽数被斩断。
“念念,对不起。”
苏心玉喃喃自语着,却只能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她面容尽毁,曾经雍容华贵的脸上攀爬着狰狞的伤疤——那是硫酸留下的痕迹。
苏心玉自嘲地笑着。
她仰头望着阴暗的天花板,手不自觉地攥紧。
从前她不知道为何在这牢中的人都不说话,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
原来,是裴煜把这些人的舌头全都给拔了。
这样一个残忍的人为何还能逍遥在法律之外?
苏心玉从一开始的痛恨,到现在的麻木,渐渐地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虽已步入中年,但她很怕疼。
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疼痛也是可以习惯和麻木的。
下肢处裴煜并没有让人给她包扎伤口,下肢被截断处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裴煜听到了“咿呀,咿呀”的声音。
他蹲下身,与钟念对视。
“瞧,你妈妈正在叫你。钟念,你真是太不乖了。如果月月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我或许可以对你愚蠢的行为视而不见。可月月若是离开了我,你说,你帮助她逃跑的事情,在我这里会被当做什么呢?”
“你能怪我吗?裴煜,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蠢了!你是M国掌握命脉的人,你连这些事情都查不清楚么?你有什么资格和脸面怪罪到我头上来?明明就是你自己犯蠢不是吗?那些事情也都是你自己做的吧?
我只是在旁边撺掇了两三句,你就要把钟庭月的孩子给打了。你甚至还多次殴打和辱骂她。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别忘了,我最多算是一个帮凶,而你才是真正的主凶。你作恶一辈子,这都是你的福报!你把我妈妈怎么样了!”
钟念指着裴煜的鼻子怒骂着。
兴许是知道逃不掉了,她彻底放飞自我了。
反正,裴煜也不会放过她了。
钟庭月是不会再回来的,她也没有了生还的希望。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死之前让自己痛快一次。
裴煜骤然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匍匐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满足你。在死之前,我还是告诉你苏心玉现在的状况吧。她啊,被我砍断了双腿,脸上被我泼了硫酸。她太吵了,我还把她的舌头给拔了。你们母女同心,不如,我把你也变成这样吧。”
“啊!你就是个疯子!”
钟念控制不住地尖叫。
裴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断,断腿......
裴煜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在她承受能力范围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