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将二姑爷的死讯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下二小姐此时的境况,三少夫人一听却来了几分精神,她嫁入安府的时间早,没少受二小姐的闲气,想到安夫人那副样子,又想起昨夜里安子迁对三少爷说的话,只觉得若是安夫人此时气死了就再好不过,日后失去娘家支撑的二小姐只怕会生不如死,安老爷对二小姐并不喜欢,日后还不有的二小姐过苦日子的。
三少夫人这么一想,便一本正经地道:“这事自然要告诉母亲,否则日后二小姐还不知道怎样埋怨母亲了!你便带这管事进去向母亲禀报吧!”
管事一听也有几分道理,有三少夫人做了主,日后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有人顶着了。安府的管事当下便带着那管事到了乐山居前,却见书瑶正在门口守着,便将这事大概和书瑶说了一遍,书瑶一听,吓得脸都白了,一时间却也失了主意。
安夫人心里难过,躺在床上神情有些恍惚,泪水一直不停的流淌,心里却一直静不下来,她的身子微微猫猫着,侧到一侧,却隐隐听到门外有人轻声道:“夫人心里正在为大少爷的事情难过,今晨都没有进食,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可是人已到了门外,老爷也刚躺下,总不能一直瞒着啊!”一记男音轻声道。
安夫人在屋子里道:“谁在外面说话?”
门外的人听到她在屋子里说话,便远远的应道:“夫人,二小姐府上的管事有事求见!”
安夫人轻声道:“进来吧!都到如今了,我还有什么事情是禁不起的!”
书瑶在门外应了一声,便带着那管事走了进来,安夫人却依旧半躺着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在这里听着了!”
那管事期期艾艾,仿佛那事极难说出口一般,只轻声道:“夫人可要好生保重身体。”
“我这身体保重了又有什么用?”安夫人闻言终是转过身来,低低的问道:“可是二小姐又闯下了什么祸事?她就是那副性子,如今她哥哥都没有了,竟还是如此的不安份。”
她转身见那管事的腰间也缠着一块白绫,只道是他进府的时候书瑶给他系上的,心里又满是伤悲,她原本是极疼二小姐的,此时也觉得她当真是太不懂事了,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却还是不得安生。
“那倒没有,少奶奶如今倒是极好。”那管事的头微微低着,眼圈却是一红,轻声道:“是少爷他今晨去了……”说到这里,那管事竟已哭了起来。
安夫人闻言眼睛瞪的老大,大声道:“你说什么?你家少爷也去呢?”
那管事一边哭一边答道:“少爷的身子骨一向不是太那,那病原本也是绝症,没有办法医治的,原想着还能拖过这个春日,没料到春日里花粉太重,倒将他的病症勾了起来,今日一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