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少年哭了很久,他当然伤心,几百年来,他一直在等待着他的王爷。
少年早就死了,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已死。
他困在自己的心笼里,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无限徘徊,他想要冲破一切,想要找到王爷,可是路却越来越黑,世界也越来越暗,他迷失在自己的世界,找不到出口,也无法自我清醒。
直到上一次包迟迟和张添水无意中闯入他的心笼里。
几百年了,他再没有见过一个活人,于是他一次一次地假意路过,一次一次地偷看着她们俩。
可每一次他路过,他想与之攀谈,却都不敢。
除了王爷,他再不敢跟任何陌生谁说话,万一又是坏人呢?
万一又是细作呢?
万一他们在自己靠近的时候,又给他狠狠脖子上狠狠一刀呢?
谨慎的少年在吃过一次亏之后,不愿意再上第二次当。
所以一切不认识的人,他都不会在他们身边露脸,包括这一次,他早就已经看到包迟迟带着另两个陌生人进来了,虎子看到他们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面原地打转,也始终没有出现。
反正,也不是他们家的王爷。
反正,也不能跟她们说话…
…
可他突然听见了那一声:参见王爷!
于是苦恼的少年睁开了双眼,他拼命的四下寻找,终于看到了王爷。
真的是他们家王爷,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
虎子激动地骑马过来,他扑到了他们家王爷跟前,将自己揣了几百年的血书,交到了王爷手里。
然而,交付的这一刻,一切的记忆复苏。
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早早地死掉了,死了——几百年。
糊涂只在一瞬,清醒亦只在一瞬。
当虎子意识到自己早就死了,任务也失败了,他再也救不回一切,再也对不起哥哥。
他终于受之不住。
虎子大哭着,可他尽力了呀!拼尽了全力,甚至跑死了几匹马,还为此掉了自己的脑袋。
所以他委屈,为什么他不能更快一点?
为什么他不能更小心一点?
为什么他要轻信于那个人?
他对不起哥哥给他的嘱托,对不起死去的所有二营有兄弟,他自责懊恼,恨不得再死一次。
可是他的王爷,这时却不顾他一身的脏污,轻轻拍扶着他的背:“别哭了,就算战败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送信的小兵,你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将信送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