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寒抬起头,眼中露出喜色,祖母来了。
林辰玥垂眸掩下眼中的恼意。
太后明明也参与了此事,自己却不能把她怎么样。
在众人的不同眼神注视下,太后一身孔雀蓝宫装,头戴绿色翡翠,缓缓走进朝堂。
她面色威严,眼神凌厉。
皇帝从龙椅上下来,向太后问安。
“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轻飘飘睨他一眼,“哀家的孙子在大殿上磕头磕成这样子,哀家不能不来。”
皇帝在她身侧,扶着太后向前走,“母后,他们犯错了。”
太后从鼻腔哼出一声气,“虎毒不食子,多大的罪要把寒儿逼成这样。”
皇帝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自古以来,孝道一词最重,皇帝更是天下表率。
裴清寒跪到太后眼前,眼泪和血水滑到一起,看起来可怜凄惨,“祖母,是寒儿的错。可孙儿无法眼睁睁看着母妃去死。”
太后一皱眉,看向一旁的王昭仪,两人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
太后突然盯上林辰玥,“林辰玥,你一罪臣一女竟堂而皇之站在大殿上。”
裴熙宸上前一步,把林辰玥护在身后,“人是我带来的,林将军夫妇罪名刚才已洗清。”
林辰玥想起寿康宫的所见所闻,坚定王昭仪和太后必有勾结。她可记得,他们离京时,追杀的黑衣人有两拨。
裴熙宸淡定地与太后对视,波澜不惊地开口,“自太祖称帝以来,便设下后宫女子不得干政的祖训。太后娘娘,您这是视祖训为无物。”
太后面色更沉,“黄口小儿,你也该叫我一声母亲。”
裴熙宸发出轻蔑的笑声,“父皇在世时,允本王只唤母妃为母亲,或许时间太久,你记不清了。”
皇帝无奈地朝裴熙宸使眼色,裴熙宸冷冷地看太后一眼,闭嘴不言。
太后被裴熙宸怼的直喘粗气,在大殿之上,百官面前,裴熙宸放肆至此。
太后抚着胸口,对皇帝道:“皇帝,你眼睁睁看着他顶撞哀家。”
皇上安抚道:“熙宸他年龄小,您身为长辈不要跟他计较,大了就好。”
百官纷纷腹诽,宸王殿下如今二十二岁,正值壮年,还年纪小?皇上心都偏到左肋骨了。
太后听完气的更狠,这是在说什么笑话。
皇帝不好闹的不好看,又道:“母后,还是说正事。”
太后狠狠“哼”一声,把裴清寒扶起来。
“寒儿,你父皇不心疼你,哀家心疼。”
裴清寒借势站起来,扶住太后,不肯抬眼对上皇上威严的目光。
“皇帝,你想怎么处置王昭仪?”
皇帝平静道:“赐死。”
太后看向他,好言相劝,“你说的容易。寒儿就这一位母妃,以后你让他怎么面对你,怎么带着丧母之痛走下去。”
“父子情不易,更何况在天家。不要让孩子们寒心。”
皇帝看着太后和额头带血的裴清寒,长叹一声,“摆了摆了。”
“王昭仪犯下大错,自今日起废除封号,迁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裴清寒立刻跪下谢恩,“谢父皇,谢父皇。”
只要母妃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