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衍之翻身下马,来到夏道韫身前。
“书院陶衍之,见过公主殿下。”
夏道韫听到书院二字,不敢托大。
拱手还礼,“夏道韫,见过陶师兄。”
既然都曾是书院的学生,自然是可以称呼师兄。
况且,这本就是陶衍之想要的目的。
陶衍之面带笑容,拿出一个储物手镯。
“殿下,这是玉门关廖知府的赔礼。”
“廖知府还特意交代我,殿下还什么要求,都可以商量。”
银手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夏道韫相信,手镯内必定藏有价值不菲的宝物。
但她没有去接,目光依然看向陶衍之。
“陶先生,这是何意?”
不再喊先生而不是师兄,就意味着生疏。
陶衍之心中了然。
但人已经来到,话也说出口。
自然是不可能再收回去。
他笑意不减,十分坦率的说道:
“廖知府和我都看好殿下,所以前来投靠殿下。”
夏道韫心底野心被撞破,瞳孔微微缩起,眼底多了一分紧张。
“陶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有何值得投靠的?”
看来非要点透才行,陶衍之笑着摇了摇头。
“敢问殿下,您一路从北境归来,不选择暴露身份,而是和苏兄弟一起暗中回神都。这是为什么?”
“昨夜的刺杀,想来也应该令殿下下定决心了吧?”
夏道韫盯着他看了许久,方才说道:
“即便是我有心,身边也无人帮衬,终究还是难成大事。”
“廖知府和先生此时就投靠我,就不怕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陶衍之收起笑容,神情肃然了两分。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
夏道韫顿时展颜,露出倾城笑颜,接下银手镯,“既如此,我就不跟先生客气了。”
陶衍之见她收下,心底松了口气,脸上再度浮现笑容,“殿下本应如此!”
他又看了眼苏长安,王斌,景云三人。
“殿下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骑我们的那几匹劣马回神都。这样也能早点到见到陛下和皇后娘娘,让他们早点安心。”
夏道韫本就想早点回去,自然不会拒绝。
四人翻身骑上陶衍之及随从的马,道了声谢,打马而去。
陶衍之望着四人离去的身影,喃喃道:
“希望殿下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二十多天后。
初夏上午的太阳,已经有些炎热。
但两丈多宽的官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苏长安,夏道韫四人,骑着马缓缓前行。
“那就是神都吗?怎么看不到城墙?”
王斌的目光越过行人的头顶,看向更远处。
只见矮小的房子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大城墙出现。
夏道韫也顺着目光,看向熟悉的城池。
“神都原本是有城墙的,后来太祖皇帝下令拆掉。因为他曾说,真正的城墙不在土垒,而在人心。”
“若天下臣民真心拥戴,没有城墙,神都依然能立万世。若是离心离德,再高再厚的城墙,也防不住。”
王斌听完,脸色涨得通红,只觉得太祖的话实在是激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