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是容易陷入自己幻想的爱情中。
“我进京时,他也在,这些年他根本没有离开过京城,但一次也没来看我。”
皇后看着我,笑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月歌,你说他爱我吗?”
我拿起那根蓝色的簪子,带在她的头上,“既然喜欢,那就带上,明目张胆的带上,总好过一直珍藏,他是否爱你,你是否爱他,都不是你做选择时最重的法码。”
镜子里柔媚的女人,还很年轻,未来对她而言应该是彩色的。
皇后抱着我开始哭泣,上一次还是她决定要私奔前的那一夜,我当时以为她是害怕离开,现在才明白,她是怕他对她的爱。
他俩的感情很常见,男的属于早有预谋,女的属于善良好骗,在这分感情里究竟是算计多余感情还是感情多余算计,我不好评判。
陈国质子本名陈良,十岁那年为了两国和平送来大昭,起初先皇对他还算可以,让他与江宁坤一起学习,后来陈国总在边境搞一些小事端,先皇对他也越来越冷淡,宫里人拜高踩低对小质子也是越来越不尽心。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夜里,我那给江宁安的书,在回去的小河边,他正在捞鱼。
夜里天黑,他吓了我一跳,我也吓了他一跳,小家伙故作镇定的自报家门,希望我能看在他的身份赶紧离开。
我看他满身淤泥还以为他刚跳河自尽,结果发现水淹不死他,只能又爬回来。
出于对小孩子的关心我告诉他“死亡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谁想他气愤地说“谁想死这啊,这破水,连条鱼都没,死这的鬼都吃不饱。”
我一听乐了,感情这孩子是饿了,被他的样子和话逗到,于是我大发善心,带他去了我的小厨房,让他想吃什么拿什么。
小孩子嘛,又饿坏了,吃的相当开心,边吃边问我能不能以后也来,还告诉我做人不能太小气。
我看他一点也不客气就答应了,告诉他只要他能自己认路走过来就行。
自那以后,晚上他就会经常来小厨房吃东西,但我要教江宁安,对这个来吃东西的小质子关注不是很多。尽管那时候我就看出来这小孩是头巨狼,但我以为他长大后只会在陈国表现吧。
后来他在宴会上制造与玉玲的偶遇,之后相爱,我虽然知道有目的,但也没再关注。毕竟一个生活的不是那么好的质子,总要给自己找出路的。
我跟玉玲的关系,没有江宁安说的那么夸张,只是在宴会上聊的来,她是将门虎女跟京城大多的闺秀不同,脾气硬,在宴会上我身份尴尬,她呢也没朋友,所以我俩总能搭个伴。所以在她陷入爱情漩涡的时候,我不但没提醒,在知道她可能是太子妃的时候还想利用她一把。
如今看她这样,我心里也为自己当时的做法感到一丝歉意,但也就一丝。
任何人选择的路,都是站在当时自己最有利的抉择,我不觉得我当时说什么会有用。
我拍了拍抱着我哭的皇后,哭出来对她是好事,这么多年从太子妃到皇后,她过的实在太过委屈了。
“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吧。”
“我…我,对不起爹,对不起娘,对不起镇远侯全府…”皇后边哭边说。
“他…他让我,随时把皇帝…的动向告诉他…然后,然后,说皇帝死了我就自由了。”
“先别说了,哭的嗓子都哑了,哭完再说。”我没什么劝人的功夫,只能尽力说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