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梅虽然声调怪怪的,但她是在点头。
只是她也指着外头跟苏冰倩说:
“但是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后勤处早就下班了,求人办事,难道还要人家加班加点地给你办?这个事又不是只找一个人,你户口根本不在我们这儿,那人家的公章不是随便给你盖的,咱大院的负责人,后勤处、办公司都得涉及,没有半天下不来这个事!”
这是事实。
苏冰倩:“那,我今天住这里,明天我们一早就去,因为明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不能不办了,我花不起来回的时间,要是明天报不上名,我肯定赖少波一辈子。”
“行~啊~。”
周京梅答应的声音,怎么听都不是心甘情愿。
所以苏冰倩并没有放松警惕,除了晚上她不能和周京梅睡一个被窝,其他时间她都是盯着周京梅的,甚至,她还睡在于家的门口。
就怕周京梅逃走了。
于明涛下班回来看见门口有个人,吓得要死,还回到房间和周京梅吵架呢。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第二天,周京梅真的开始帮着苏冰倩奔走。
在苏冰倩的眼皮子底下,周京梅使出浑身解数,跟后勤处的人各种讨好调笑,说尽好话,最后,真的办好了参加高考需要的那纸证明。
就因为周京梅表现得特别好,苏冰倩差点后悔自己昨天睡她家门口了。
这事儿实际上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的公章,也是苏冰倩看着人家后勤处长拿钥匙开锁拿出来,哈了气,稳稳盖上去的。
苏冰倩看在这张热腾腾的证明信份上,急速的在同意离婚的文件上按下了手印。
一手交钱和证明信,一手交同意离婚的文件。
当苏冰倩拿着证明信和十张大团结走出于家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周京梅早就做了另外的算计。
毕竟,一切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但是,周京梅使花招,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这年头,但凡家里有个电话机,都是装在客厅的,或者一定要摆在显眼的地方。
苏冰倩从来不知道,周京梅这个女人,是把电话机装在房间的女人。
因为于成璋曾经打电话来跟于明涛交待事情,于明涛没有告诉她,直接去办了。
周京梅觉得于明涛这样会脱离她的掌控,所以她就把电话机搬到了房间,锁好门,这样于明涛要用的时候,必须跟她说。
所以,苏冰倩像看家狗似的守着于家的门,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周京梅轻轻松松地在房间给后勤处长打电话,设计着这件事。
这后勤处长呢,毕竟是和周京梅住在一个大院的,又顾忌于成璋的面子,再说了,本来这种章就不该盖,听周京梅说,就是陪着演一场戏,他痛痛快快的答应了,毫无压力的在第二天给人盖了个早就不用的废章。
那苏冰倩没看吗?
看了。
但是人家抽屉里章多着呢,试盖的时候盖的真章,让苏冰倩仔细看,等重新盖的时候,他手里捏的是个名称不同的废章。
那苏冰倩去报名的时候,报名处的人不检查吗?
要知道,这次高考,是延迟了十年的高考。
一个普通的报名处一天多少人进出报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