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岁月不居。
一年一度的重阳祭祀大典来临。
秋风阵阵,容卿卿搓着手站在宫门口等人。
马车沿路而返,携带着浩浩汤汤的队伍,途径大道时,一阵风将车幔吹开,稳稳当当停在宫门口。
一名男子大手一挥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面前现出一个相貌俊美,英气勃勃,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他长身玉立,丰神俊秀,生得粉妆玉琢。头戴皮貉帽,帽檐上一道明黄锦缎压边,额前缀着一块品质极佳的玉石。
“阿照!”容卿卿眼睛闪烁着华光,急不可耐地冲着他扑过去。
容树照极为配合,眼角微微扬起,张开双手拥抱她,“皇姐。”
“让皇姐看看你有没有瘦。”
容卿卿对他上下其手,蹂躏了一番他的稚嫩脸蛋。
他看着她的动作,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却不说话。
“不错,胖了也高了。”
她得出结论,满意地点点头。
容树照被她逗弄得笑出声,“皇姐,你别调侃我。”
“你倒是成熟稳重了不少,我真是又高兴又心疼。”
容卿卿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宛若小时候一般。
她虽然仅仅比他大了一岁,但姐姐对弟弟的血脉压制可谓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要她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二。
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
在他十年如一日的“忍辱负重”下,姐弟间相处得十分融洽。
可惜在容树照年满十四之时,便被封王,前往西北那苦寒之地。
因此她还大哭一场,病了三天三夜。
这么些年以来,姐弟间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却没有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消减半分。
容树照那笑意盈盈的目光中,蕴含着万水千山的旖旎风光,洋溢着无边的温暖。
“皇姐大婚,我没能回京观礼,成了我的一大遗憾之事。远在西北,只听闻父皇要将皇姐许配给摄政王,却没有下达允许我返京的诏令。”
“我听闻摄政王为人刚正不阿,谦和有礼。皇姐,如今过得可还顺意?”
容卿卿想起那个人,便忍不住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略带少女羞涩,“颇为顺意。”
眼见她反应异常,容树照了然于心,看到她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似乎也禁不住了。
他戏虐道:“皇姐怕是极为顺意。”
容卿卿:“......”
糟糕,她隐藏的小心思被他看破。
拿捏住。
她强自压下嘴角,轻咳两声,甩开他的手,骄傲地叉着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归,你皇姐现在,特别幸福。”
继而她眼神左右乱飘,神神秘秘凑过去,附在他耳旁说:“你知道就好,别跟你皇姐夫说。”
容树照不明所以,却也不深究。
只要皇姐幸福,他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