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结束后,在场所有人一律前往广平殿用膳,稍作歇息,准备午后射猎。
这是开国以来的惯例,夺魁者可向皇帝求一个恩典。
以往数年的魁首由顾晗舟一个人承包,倒是从未开口求过什么。
他那样的人,名利双收,又何来寻常人的欲念?
连续几年夺得魁首后,容承翰倒是爽快豪气地赏赐他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让无数人眼红。
午时一晃而过,广平殿外,马匹嘶鸣的声音不绝于耳,少说有数百匹。
容卿卿端坐在小白马身上,牵着缰绳望向前方,她偏头看向左侧,“喂!要不要和我比比?”
顾晗舟眯起双眸,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正色道:“好啊。”
他骨子里流淌着的,就是争强好胜的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平定战乱后,他的性子越发内敛稳重,但骨子里自带的桀骜不驯,倒是难得地激发出他澎湃血气。
容卿卿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你可别小瞧我,我的骑射之术未必不敌你。”
“不敢轻视公主。”
顾晗舟颇为诧异地挑起眉峰,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
他倒也想见识见识她的真本事。
像她那般欢脱好动的女子,在京都倒是鲜少有人能够与之相比。
容卿卿眨巴着眼睛,雀跃道:“如果我赢了,你可以给我一样东西吗?”
他唇边渲染的笑意愈发深重,轻笑出声:“那便看公主的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就不好奇我想要的是什么?”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
他一板一眼问:“公主想要的是什么?”
容卿卿一勒缰绳,让马儿与他所在之地贴得更近些,神秘兮兮吐出几个字,“我想要你的清白。”
顾晗舟:“......”
他羞愤得转过头,移开了目光。
少女骑在马背上笑意晏晏,眼睛笑成两个弯弯的月牙儿,脸上的愉悦之情似要从嘴角边的酒窝中溢出来般。
“好吧,我说真的,我想要你的香薰。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我每回闻着都很心安,它能抚平我的焦躁不安。”
顾晗舟面不改色望向前方,他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修饰,细看之下,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如皓月般皎洁明亮。
他语调平缓,“回府后我差人给你送些。”
“我不要,我要自己赢来的。”容卿卿努了努嘴,嗓音清脆且坚定。
“好。”
他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轻轻扬唇一笑。
参赛者悉数上了马背,场面可谓是恢宏壮阔。
旌旗飘展,鼓声雷动,容承翰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箭矢和弓弩。
他随手一搭,捏住羽箭朝身前猛然一拉,瞄准了百丈开外的银铃。
箭矢飞驰而出,将银铃击碎。
清脆的铃音宣告着这场比试的开始。
容卿卿握住缰绳,双腿一夹奔驰而出,她笑得恣意张扬,将大批人马甩在身后。
“顾晗舟,你快......”点。
话音未落间,湖蓝色身影便在一刹那超越了她,一骑绝尘,朝着林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