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一连下了许多天的雪,顾晗舟伤势大好后,便没日没夜地忙了起来。容卿卿在她手上经营的店铺之间跑来跑去,临近年关,事务突然多了起来。
两人能见上面,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天亮之时,双双投入事业,月升日落之际,双双拥抱入怀。
容卿卿的红尘楼发展得越发红火,在京都名噪一时。她写的话本子深得京都少女喜爱,受无数人追捧,它真正的主人是谁,倒成了京城里的趣谈。
除夕那日,两人终于将手上的事情全部卸下,准备一同进宫参加宫宴。
繁华丛中一支舞,牡丹落色荷成霜。
容卿卿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裹住玲珑剔透身段,腰系嫩绸,锦绣梅花荷包松垂,幽香暗传,遍及全身。
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
她蓄意在顾晗舟面前扯着裙摆转了好几个圈,眼睛里闪着流光,满是期待,“好不好看?”
容卿卿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如冬日里温柔和煦的暖阳,光耀照在他心间酥酥的,暖暖的。
他心中怦然一动,勾起嘴角,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好看。”
南国有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容卿卿的模样,倒是承袭了她母妃一派江南美人的风姿。
紫云殿
殿内张灯结彩,各路皇亲国戚坐落其间,面孔上是掩不住的兴奋之色,纷纷举杯祝贺新年,喜气洋洋,和乐融融。
大殿中央,一群舞女卖力扭动着身姿,为博得贵人们开怀一笑。
舞凤髻盘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慢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锦缠头,刘郎错认风前柳。
一曲舞罢,垂着脑袋鱼贯退了下去。
“皇上驾到!”
一道尖锐的嗓音忽而响起。
两道明黄色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大殿。
殿内的皇亲国戚齐刷刷跪了一地,高声呼喊:“吾皇万岁万岁无无所,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承翰一甩衣袖,旋身坐在龙椅上,随意地抬了抬手,“平身。”
“谢皇上。”
祝娇娇与江亦曦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他眼神却忍不住总瞟向一旁。
容卿卿行完礼后直起身子来,继续靠在顾晗舟身上品尝着美食佳肴。
他亲自投喂,她只需要乖乖张嘴。
她眼波流转间,却瞅到了一旁笑吟吟看着她的容树照。
两人四目相对,她朝他凑近了些,“阿照,过了元宵,你便要返回西北边境吗?”
容树照看着她嘴巴上还沾着食物的油渍,他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无奈一笑,“是啊,皇姐,我快要离开京都了。你是不是很舍不得我?”
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出那句话。
“我很舍不得你。”容卿卿却一脸肃穆地抱住他,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