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倏忽笑出了声,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素湍的肩膀,一脸戏谑,“为何要斩断?你若是喜欢他,我不会阻拦,但你要想清楚,你选择的这条情路注定坎坷。许景轩并非托付终身的良人。”
素湍急急地起身,双膝朝着她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婢知道,所以奴婢从来都没有表露过心底对他的情愫,还望公主替奴婢保密。奴婢的一生都属于公主,不会属于旁人。”
她只想一辈子追随容卿卿,一辈子保护她,照顾她。
别无所求。
容卿卿拧起眉头,亲手将她扶起来,顺带帮她拍了裙摆上沾着的灰尘,吓得素湍猛地退后一大步,惊恐道:“公主,使不得!”
向来都是奴婢服侍主子,她怎能让容卿卿替她弹灰?
容卿卿无奈地抿唇,神色显然不悦,“素湍,你一口一个奴婢,是觉得与我之间生分了吗?”
她眉心拱起,感觉心乱如麻。
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若是素湍的确认准了许景轩,非他不可的话。
容卿卿也愿意放她离开,让她去追寻真爱,而非将她一辈子牢牢困在自己身边。
素湍颇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她双手拱起,朝着面前之人深深躬身,“公主多虑了。我只是一时间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才会生出那些臆想。
她是一介卑微的宫婢,而许景轩未来要继承大统。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
容卿卿撇开脑袋,唇瓣轻微颤抖,她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我愿意相助。事成之后,你可以自由选择,跟着许景轩走,或是继续留在京都陪着我。”
“谢过公主。”
容卿卿一把将门推开,却对上了冷着神色站在门外的顾晗舟。
她的手脚霎时间冰凉,不好的各种猜测闪过脑海。
他怎么会出现在南风馆?又怎会站在天字号房门外?
顾晗舟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地牵上她的手离开南风馆,上了摄政王府的马车。
容卿卿心中始终忐忑不安,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与素湍的谈话。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顾晗舟却抢先出了声,他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打算劫狱,嗯?”
容卿卿点点头又瞪大了眼睛摇摇头,“不不不,不敢。”
他莫名其妙笑了一声,“你有什么不敢的?”
她做的荒唐事可不少。
容卿卿神色黯淡几分,眼睛盯着脚尖,“我只是想最后帮他一把,往后,我与他恐怕将老死不相往来。”
等他回到母国,他们此生或许都不会再见。
他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心中并非对他一丝情谊都无。
顾晗舟双手拢在袖中,半挑着眉毛看她,仿佛想从她的神情中分辨她言语的真假。
他坐直了身子,风轻云淡道:“我可以去皇上面前,帮他求情,大不了再让皇上降下一道圣旨,勒令他永世不得入我国土。想必这样的惩罚,比起抽三十鞭还要让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