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你还有我,有阿照,有乐安,别犯傻。你若是心中有恨,我会帮你谋划,我愿意帮你复仇,做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利刃。别抛弃我们。”
顾晗舟缓慢起身,脸色骤白,视野突然大大地晃动,转了好大一圈,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感到身体似乎撞到什么冷硬的东西却不觉疼痛,所有的感觉在瞬间全被夺走。
“顾晗舟!”
容卿卿大惊失色,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
她慌忙放下祝娇娇,爬跪着到他身旁,使劲晃了晃他,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宛若深渊将整个人笼罩,寒心刺骨。
“来人!”
她扬起一张绝望又凄楚的脸庞,两眼望向殿门口,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泪水难以遏制地顺着脸颊淌落而下,感觉到哭声在喉咙处翻滚着,终于冲口而出。
容卿卿见无人应答,赶忙扶着双腿站了起来,忍下眩晕感,小跑到大殿门口,朝着那些宫娥大喊:“摄政王晕倒了,传太医!”
那些人是皇后派来的,若是容卿卿要为祝娇娇寻太医,那是断然不被允许的。
可若是摄政王有个三长两短,她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赔。
她们径直朝着太医院跑,甚至没有去探查容卿卿所言是真是假。
见她们一哄而散,容卿卿指甲死死地扣住门框,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滑落在地。
巨大的悲凉将她笼罩,她彻底感到寒心。
她趴在地上缓慢地朝着顾晗舟的方向爬,头晕目眩,她四肢都使不上什么气力,一分一寸的挪动,都要她拼尽全力。
容卿卿一颗心被大石压住,手足止不住颤抖,胃里焦灼翻涌,此时竟然生出想吐的意味。
她紧紧咬住牙关,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铆足了气力朝前一蹬,伸直了手臂,堪堪够到顾晗舟的指尖。
指尖冰凉的她一个轻颤。
不认命般她再次挪动了方寸,终于能够握住他整只手。
所幸,他的掌心还是温暖的。
容卿卿半阖上眼眸,一颗心重重落地,意识逐渐陷入混沌之中,辨不清黑白。
耳旁只有无尽的小孩啼哭声音,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掩盖了她前进的方向,她急得团团转,小孩的哭声愈发嘹亮。
容卿卿猛地睁开眼,直直地坐起了身,手掌心搭在自己的腹部,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在抚摸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才强自定了心神。
绿潭见她醒了,所有的疲倦立刻一扫而空,雀跃道:“公主!”
容卿卿脸庞上闪过片刻的茫然,“绿潭?我不是在宫里吗?”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顾晗舟昏过去,念及此,她急切道:“绿潭!顾晗舟呢?他怎么样了?”
她死死地抓住绿潭双臂,直到小姑娘喊疼,她才收回了手。
绿潭自己给自己揉了揉被抓疼的手,嘟囔道:“公主,那日你与王爷齐齐昏倒在偏殿,被皇后的人捡了回去。传唤太医给你们诊治了一番后,就遣云飞把你们送回王府了。太医说公主你是伤心过度,又有孕在身才会昏厥。”
“顾晗舟呢?”容卿卿追问道。
绿潭敛下双眸,叹了一口气,停顿了片刻。
容卿卿一颗心都蹦到嗓子眼上了,忐忑不安催促道:“你快说啊!”
“王爷啊,他比公主醒得早,离开了王府,说公主醒来大约是不愿看见他的,王爷离开的时候可伤心了,我从来没见过那般失魂落魄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