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陆子琛迷迷糊糊的低低的唤。
“阿音...别生气了...”
“奶奶,他的唇在动,他在说话。”南音开心的呼唤。
“哦?不知道他是要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陆老太太。
林南音的耳朵仔细听,但是只能看见陆子琛的嘴唇在蠕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子琛,你要什么?”
陆子琛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有温热的触感。
他没有做梦?是南音吗?
“阿音,原谅我...别在生气了...”陆子琛着急的道。
但是这声音传在南音的耳朵里,比蚊子哼哼的声音还小。
“子琛,你要喝水吗?你是口渴吗?”南音激动的握着他的手,仔细的辨别他的话。
陆子琛的嘴唇还在楠楠的蠕动。
南音把耳朵贴在他的唇边,努力的分辨这虚弱的声音。
终于,她听清楚了,他在唤“阿音”,他在呓语的请求自己的原谅。
南音捂住了要啜泣出声音的嘴巴,陆子琛的脸瞬间模糊了,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陆子琛的脸上...
陆子琛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他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眼皮又很沉重,于是他又阖上了眼睛。
“医生,医生,他睁眼了,但是又闭上眼睛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会不会醒不过来?”陆老太太着急的叫来医生。
“再等等老夫人,陆先生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了,应该很快会醒过来。”
南音还是坐在陆子琛的床边。
床上的陆子琛浑身插满了输液管子,和仪器,小麦色的皮肤,此时白的像纸一样。
他的五官依然那么挺拔俊朗,只是凤眼紧紧地阖着,没有了平日的冷毅。
林南音捧起他唯一一个没有插管子的左右,在自己的脸颊上紧紧地贴着。
她听见了奶奶和医生的对话,但是充耳不闻一样。
自从出事流产以来,她的脑海里,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一会儿告诉自己,这件事是坏人背地里要搞自己,不怪陆子琛;一会儿又觉得,是他不信任自己,他无情的离开,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说‘恨她’!她不能继续和这样的男人生活。
然后眼前又浮现一片玫瑰花园,陆子琛神情憔悴的手拿玫瑰一颗颗的种着,最后,都变成了陆子琛带血的衬衣,苍白的脸,跟她说:“别看,脏。”
想到这里,南音忍不住就会落泪,脑子里所有打架的声音都会消失,而只有一个声音:“醒过来,好起来,子琛,我们从头开始...”
对她来说,陆子琛醒不过来也不要紧了。哪怕他变成植物人,她也会一直陪着他。
陆子琛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久,终于感觉意识清明了些,左手有热热的感觉,他费力的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南音苍白的脸。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又睁开,想辨别这是不是梦境。
哦!老天,他依然看见南音在他病床边,捧着自己的手,脸色白的透明,眼泪扑朔犹如断了线的珠子。
“哦,别哭,阿音别哭...”
陆子琛蠕动干燥失水的嘴唇,试图用手去擦拭林南音的眼泪。
他右手一动作,牵动了浑身的管子,他只觉得手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