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前去,想给女儿堵住咕嘟咕嘟冒血的脖子,可是哪里堵得住?
“叫医生!医生!肖肖,肖肖!...”他仰头痛哭。
医生护士马上塞满了屋子,各种清理现场和急救措施。
无关人员都被请了出来。
病房门口,林南音手上一直捏着那个刀片,带着一脸的血,愣在当场。
陆子琛赶忙拉过她。
李达通反应过来似的,双手带着血,死死揪住了林南音的衣领,叫到:“林南音,你这个杀人凶手!杀人凶手!你把肖肖害成这样还不够?我要你为肖肖偿命!我要你为她偿命!”说着便要挥拳打林南音。
陆子琛到底是力气大,他一把揽住南音,把她护在身后。
“她自|杀的。”陆子琛喝道。
“不,她不可能自|杀,是你杀了她...”
“李达通,你我都看到了,她是自|杀的,至于为什么自|杀,你自己好好想想。”
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李达通木木的不动了。
陆子琛护着呆呆的满脸是血的南音,准备离开了医院。
李达通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然大叫:“你们给我站住,你杀了我女儿,你手上就是凶器!我就是证人,我要报警。”
南音手上被鲜血浸泡了的刀片,
“吧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有医护人员已经报警了,此刻也试图拦住陆子琛两人。
毕竟是在她们医院出的事,一切都要说清楚再走。
陆子琛亲眼看见李肖肖握着南音的手抹的脖子,明白这时候不能跑,越跑,越是说不清。
索性搂着南音,等着警察来。
南音脸上手上都是血,她亲眼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
看着带血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后,医护人员走了出来,对家属深深的弯腰鞠躬:“对不起,请节哀,我们无能为力。请家属告别。”
李达通身体不稳,晃了晃,嘴里叫着女儿的名字,冲了进去。
林南音已经许久未动,听到医生的话,感觉有点眩晕,李肖肖扭曲诡异,高低不平的脸孔,那萎缩的胸部,断掉的双腿,以及那喷涌鲜血的细嫩脖颈,咕嘟嘟冒着血的嘴。
“为什么?”林南音喃喃道,她觉得自己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她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为的是什么?”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李肖肖,你这么恨我?不惜自戕也要和我拼个鱼死网破?
陆子琛察觉到南音的异样,搂住她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
李达通沧桑不已,他不相信女儿会自戕,但是看着那太平间冰冷的尸体,又不得不面对女儿已经离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