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主!”
顾少卿低声喊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看着陆七七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
一个与顾少卿并肩的镖师,问,“少掌柜,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他看着身后的一队人马,马车里还有两个老人,要真出什么事情,十个镖师根本不是一整个村子的对手。
更何况,他看陆七七连野猪都能杀,便只知道她有点功夫在身上。
若是小心谨慎些,一个人逃出去,应当不是问题。
于是,他道,“先出村!”
等把人安置好,他便回来接应陆七七。
夜黑风高,万籁俱静。
陆七七回到方才的屋子,便把骏马收进了空间,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屋顶。
她之所以会返回,是因为想弄清楚,这个村子到底有何异况。
那些对造纸坊利润垂涎欲滴的人,发现造纸利润薄弱,势必会放弃自己造纸。
届时,造纸坊供应数量骤减,自然会有人去千方百计,想要把她捞回去。
等到那时,顾少卿早就带着镖师们,回和顺府了。
而她回和顺府,必将路经此地。
若是这帮村民真有问题,到时候他们怕是无力招架。
倒不如现在就弄清楚情况,也好早做打算。
陆七七掀开了屋顶上的一块瓦,打量屋子里的情况。
他们收拾东西走之前,她特意让人添了柴火,眼下也快燃烧殆尽了。
明火将灭,陆七七趴着屋顶上,静静等待。
半刻钟后,一帮人摸黑靠近屋子。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庄稼汉,手里拿着的武器都是锄头,铲子这样的农具。
嘎吱一声,门轻轻地就被推开了。
二三十个人,倏然冲进屋里。
这帮人本以为能偷袭成功,没想到这间屋子,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堆火星子。
“空的!人不见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
“怎么回事!人怎么会逃!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一个背脊有些弯曲的男人,大声吼道。
陆七七趴在屋顶,屋子里黢黑,看不清人。
只能通过声音,听
方才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很快她就分辨出来,那是先前给他们带路的村长。
阮村长!
陆七七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阮家村为何不逃荒,还能有粮食在此地存活一年。
粮食和水,全都是靠抢来的。
好在她听见那妇人的话,觉得这个村子到处透露出古怪,提前让顾少卿带着人出村。
要是碰上这帮谋财害命的村民,怕是死伤难免。
“村长,那咱现在怎么办?追吗?”
阮村长一巴掌拍在出主意那人的脑门上,怒意横生,“追什么追!他们有马早就跑远了!”
“那怎么办?”
阮村长思索了一下,“那边还有一个商队,你们回去多找些人,记得多叫些,他们有三四十人。”
“哎。”村民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不多时,阮村长就带着剩下的村民,离开了屋子。
陆七七见人走远,蹑手蹑脚地从屋顶下去。
片刻后,偷偷地尾随他们来到一个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一个小孩蹲在院子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