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质的茶杯在珍珠的掌中砰然碎裂,她的双眼涌出热泪,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夫人是产后体虚,郁郁而终,这件事整个洞洞山都知道。”
孟译神色如常,他却没有看珍珠的眼睛,而是遥遥的望着窗外,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句话是孟译说的,还是青城山白衣说的?”
珍珠脸色陡变,猛地一拍桌子,当即将手中的碎瓷片拍成了粉末。
“不得对先生无礼……”
正当珍珠怒发冲冠之时,熊大王虚弱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可是阿爹……”珍珠血气上涌,站起身来指着面色平静的孟译。
“放肆!你给我滚出来!”
熊大王一声咆哮将茅屋震得嗡嗡做响,不给她争辩的机会。
“珍珠小姐,你最好听大王的话。”
孟译也站起身来,将茶杯轻轻的放在桌上,语气十分淡然没有任何波澜。
炼化气运归为己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既然对方发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今日一战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意,将房中的灯火都压得暗了几分。
珍珠不是一味蛮干的性格,她见势不妙立刻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只见阿爹背对着自己,手中抱着一具僵硬的尸体,正望着天边的明月出神。
孟译也随之走出房门,一柄淡金色的飞剑悬空立于他的身后,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熊大王没有转头,只是将狐狸精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们多年的好友,没想到竟有刀兵相见的一日。”
孟译亦是摇头:“我堂堂青城派少主,在此地为你当了二十几年的教书匠,欠你的情也该还清了。”
熊大王转过身来,独眼之中射出精光:“你之前说的天下大同,各族平等的愿望也是谎言?”
孟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纵声长笑。
他体内气机极为雄浑,这一笑竟连地面都跟着颤抖起来。
“人族乃万物之灵,其他种族何德何能,可以相提并论,也只有你们夫妇才会信这种鬼话。”
此话一出口,熊大王原本挺拔的腰杆微微弯曲,身形似乎矮了一截,脸上的容貌也苍老了许多。
“珍珠她娘临死前让我立下重誓,不要追查她的死因,说今后洞洞山都要依仗与你……”
它的双掌紧紧的握起,掌上的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你也该认清现实,二十年来我教授的妖怪也有数百,可曾有一个领悟大道真谛?”
说到这里,孟译面露不屑之色,他这话说得对,却也不是全对。
他从小所生活在青城山的祖师殿,那里乃是掌门亲自传法之地。
能够成为掌门亲传弟子的,除了他外,无不是西南地区上亿黎明百姓中,精挑细选修炼天赋极佳的人中龙凤。
其中就包括珍珠的娘亲这种,可以通过后天努力成就玄极气运的无上天资。
洞洞山都是些土生土长的妖族,能够出现一个珍珠这种身负大气运的妖怪,已是极为的难得。
更何况还有小猪妖这种受到“灵鸣”青眼,身负上古气运的存在,上天一直都待妖族不薄。
孟译说这话不过是想在战前使白熊的道心受创,为自己平添一分胜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