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萧映寒刚吃完午饭正小憩,此时听到萧青有些沉闷的声音,转念便想到萧青来找她的缘由。
萧青进了屋子,坐在桌前手里握着茶杯,有些局促。
萧映寒就坐在对面,等着萧青开口。
半晌,萧青吐出一口气,闷着嗓子说出了这几日心绪不佳的原因。
萧映寒了然,萧青就像一个道德感极重的善良之人,二姨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给予过一点点善意的人,还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才让萧青日夜辗转。
可是相对于二姨给他的痛苦和折磨,那点善意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样的人萧映寒再了解不过,她收留萧青无非是能够在萧青面前体会到高人一头的优越感,享受萧青的感恩戴德,还有免费的廉价的劳动力。
付出一点饭菜而已,还不及每月给下人的工钱多,多划算。
萧映寒给萧青倒了一杯安神的热茶,如是说道。
萧青怔愣着,萧映寒说的这些其实他隐隐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面对。
如今被萧映寒毫不留情地说出,他在世间最后一点血脉相连的家人和亲情都没有了。
萧青红了眼眶,一滴眼泪落在了面前的茶杯里。
萧映寒看在眼里,却不好多说。这些事情终究要他一个人想通才行。
萧映寒缓步走出屋子,经过萧青身边是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你还有我们这些家人。”
萧青颤动的双眼抬起,望着萧映寒的背影。
是啊,他还有这些每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比起在二姨家中的日子,在寒府的几个月仿佛天堂一般美好。
大人看重他,教导他,培养他,从不曾嫌弃他的出身。
他在二姨家时,从来除了一点可怜的剩饭剩菜,得不到任何东西。比府中地位最低的下人还不如,二姨那些所谓的恩情,如今看来可笑得很。
他有些愧疚于对眼前天大的恩情和伙伴视而不见,只回头去从那些垃圾一般的地方寻找家人。
想通了的萧青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开朗活泼。
这些孩子经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已经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而在他们去手刃仇人的这一个星期时间中,寒蝉阁的名号在南璃都城中不胫而走。
许多人看到一群孩子浑身沐浴着鲜血,手中拎着头颅,如炼狱中的修罗一般进出寒府。寒府的牌匾在同一时间换成了‘寒蝉’字样。
还有人发现,那些前段时间莫名失踪的孩子家里都死了人,有的是父母,有的是兄嫂,还有些是朋友师父。
紧接着,有细心的人发现,那些进出寒府的孩子不就是前些日子失踪的人吗?而他们手里提的,竟然是自家人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