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隐闻声回了头,免了她们的礼,“你们有心了,起来吧。”
褚锦玥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深沉地看着这三人,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孩子生病来了。
褚锦玥在宫人籍册上得知眼前这个厉嫔并非达官显贵之女,
父亲是个七品县令,生母早亡。
因着瀛国不续正妻的规矩,姨娘们对她也并不好。
入宫这些年一直在万惠心身边,虽不知做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她此时来栖梧宫着实令人不放心。
魏栩笙她倒是记得,幼时经常一起爬树,倒是比她那个同胞哥哥厉害多了。
只是不知为何,魏栩笙忽然不跟她玩了,说话还夹枪带棒。
褚锦玥神色恹恹,即使身子不舒服,说话也能暗藏玄机。
“劳各位姐妹挂心,本宫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各位了,你们倒是来巧。”
这话把刘知鸢吓得头脑发懵,差点没晕过去,
她不知所措只能陪笑,“是啊,真是巧了。”
魏栩笙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刚要顶回去,却被刘知鸢拉住了。
厉江娥微微一笑,倒是十分恭敬,“嫔妾们每日向皇后娘娘请安是规矩,
虽不知是否能拜见娘娘,还是日日来的。”
褚锦玥心想这厉江娥果然是在万惠心手底下过活的,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既然说自己日日都来,别人也不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挑了这么个日子。
褚锦玥说:“看来只有厉嫔妹妹真心记挂本宫啊。”
北堂隐原是站在太医身边了解孩子的病情,
听了这话之后转头瞟了褚锦玥一眼,竟然径直走到屋外褚锦玥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心不在焉地端起了茶,却没喝,就静静地看着。
厉江娥不解,却也感觉气氛不对,
而且眼看着魏栩笙就要骂人了。
赶忙说:“既然娘娘无事,梁王殿下也有太医照顾,
臣妾们就放心了,便不打扰陛下和娘娘休息。”
褚锦玥也实在累了,说话都要费不少力气,
顺势说:“回去吧。”
三人向北堂隐和褚锦玥行了礼,
刘知鸢说:“那臣妾们改日再来拜见。”就退了出去。
之后北堂隐将茶杯放在了桌上,然后似是模仿着褚锦玥的动作单手支着身子。
嘲弄着说:“皇后方才说只有厉嫔是真心记挂你啊。”
褚锦玥心有疑惑,怎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话。
她头一歪,见北堂隐薄唇微抿,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眉间却无怒色,
画家最善观察,人的微妙表情所表达的情绪她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吃醋了。
北堂隐果然还有少年心性,即便是个皇帝,
在坠入爱河时遇到心仪之人不知自己记挂她也这样别扭,什么话都能牵动心绪。
拥有二十五岁灵魂的褚锦玥对上十九岁的北堂隐,
即使褚锦玥的深沉心思比不上北堂隐,
但对于感情,她可是异于常人,
毕竟她的感情史可比北堂隐顺利多了,起码一开始很顺利。
褚锦玥微微一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眸,
小声说:“记挂皇后的是厉嫔,
而记挂玥儿的,当然是北堂隐了。”
栖梧宫来来往往的人因为北堂策生病变得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