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姜皎年就看到云笙笙面色惨白地靠在沈修远怀里。
“参见陛下,参见馥嫔娘娘。”
“姜才人来了。”
沈修远的语气比平时低沉了许多,随后看了一眼张太医,示意对方开始问话。
“臣敢问姜小主,这荔枝酒中是否含有江欢花?”
“正是。”
“那么您放江欢花是为了?”
“是为了激发果子香甜并且还有防醉效果。”
“可这江欢花并不常见,若要达到您说的效果有更好的选择,为何单单选了江欢花?”
“张太医有话直言,本主的确放了江欢花就是放了。但倘若本主今日就是放了别的,那你岂不是还要问本主怎么不再用另一种?”
“小主息怒。事关重大,微臣自然要多问几句,以免放过胆敢在太后寿宴下毒之歹人。”
姜皎年看这太医步步紧逼,话里话外都是在暗指自己有意之为,或许是被云笙笙提前收买。
于是提高了音量,掷地有声反问道。
“本主是为了太后寿宴酿酒,自然味道要最接近于太后喜爱的味道。张太医若真想知道,不如本主替你去问问太后娘娘为何喜欢喝加入江欢花的酒?”
“臣不敢,只是您加的这味江欢花,恰巧与馥嫔娘娘所食的丰兰草相冲,才导致馥嫔娘娘气血两亏,出了今日之事。”
闻言姜皎年看向了沈修远,对方似乎真的像一个怜惜爱妃的皇帝,面露心疼地亲自给云笙笙喂药。
“如此,确实是本主的疏忽,并未考虑到馥嫔娘娘会服用的丰兰草之事。”
听到姜皎年的话,云笙笙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姜皎年,柔若无骨道。
“姜妹妹并非有意,陛下就饶了她这次,从轻处理吧。”
“回陛下,微臣斗胆进言。馥嫔娘娘本就身子虚弱再加上献舞劳累所以喝下这荔枝酒后很快发作,眼下要尽快排查宴会宾客中是否有同样食过相克之物,以免损伤贵人身体。”
虽然和自己本来的计划有所出入,但依旧达到目的的云笙笙连忙补充道
“是啊陛下,太医所言甚是。若只是害了臣妾倒无妨,若害了其他人可如何收场呢?”
此刻的姜皎年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确定了这就是二人给自己下的套。
这云笙笙看似心软体贴实则配合太医想把事情闹大,逼得皇上处理时不能轻罚。
姜皎年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于是姜皎年深呼吸静了静神后开口道:“太医不必去。”
云笙笙和张太医都疑惑地看向姜皎年。
云笙笙先有些疑虑害怕地开口说道。
“妹妹做错事就错了,知错能改就好,怎么能怕承担结果而任由事情错下去呢?”
“嫔妾自然并非如此,只是在太后寿宴下毒,给太后添晦气这等不忠不孝之事......父亲母亲从小教导嫔妾忠君爱国,嫔妾不会如此不小心。”
云笙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安心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