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回信了。”
两日后,姜皎年刚刚送出最后一批请帖,就收到了姜母的回信。
姜皎年急匆接过信拆开亲看。
乍一看信里只写了恭请太后圣安等话,但用火烤后,于纸背面才显现出真正的内容。
信中写明了姜母与太后的恩怨。
“吾儿皎年:
见字如晤,家中一切安好。
吾与程娴秋本是同于温贞皇太后膝下长大之子,情同姐妹,共渡十六年华。
然,程娴秋背信弃义。
程娴秋于母后重病卧床不起之时,且已有婚约下。投靠慈靖皇太后——彼时德妃--之子,启仁帝沈晗昱府门。
致使母后病情加重。加之德妃以此挑衅,母后几度呕血,不出一月便撒手人寰。
于吾而言,此乃杀母之仇,实乃吾三十余年终不能忘之仇。
皎年所言,母亲自会衡量,但和好之言务不再提。
另附好消息一则:尔嫂静婉已怀有身孕三月有余,尔兄姜乐旻不日随军返乡。”
姜皎年看完信上所言,将信紧贴于胸前不知该喜该忧。
犹豫过后,边烧了信边叫来知春道,“去请陛下来用午膳。”
知春犹豫道,“听闻陛下已经吩咐了中午去淑妃的永寿宫,可要去请陛下?”
“那万万不必。你顺便通知下去,近来我们还是别惹淑妃,宫人间亦然。”
姜皎年思前想后还是着人去请了张嬷嬷来。
“给宜美人请安。”
“姑姑快快请起。今日请姑姑前来,一是近来本主得了几根御赐的上好人参想赠予姑姑滋补身体,也算是替母亲聊表旧情。二是,本主近来听到些传闻,想向姑姑问得真假。”
“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皎年递给百姗一个眼神,百姗就遣散了殿内的宫仆,并亲自守在殿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本主听闻当初姑姑一直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侍女。怎么母亲下嫁时没和母亲一起出宫,反而留在宫里了呢?”
“这,老奴当初也只是按照宫规,没有特许恩典是不准出宫的。”
“可母亲若想带姑姑出宫也是一句话的事吧?”
“是老奴自愿留在宫里的,毕竟宫里的嬷嬷总比大臣府邸的管家婆地位高些。”
姜皎年微微一笑,瞳眸中逐渐显出凝视与洞彻,“即便如姑姑所言,可本主听闻太后当年与母亲关系极僵,姑姑留在宫里就不怕被针对?”
张嬷嬷听闻冒着冷汗下跪道,“太后娘娘宽仁待人,从未苛刻过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