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年在沈修远怀中却一僵,没有想象中的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欣喜,反而有种“果然是这样啊”的感觉。
果然陛下真的一直有在想处理姜家,之前对自己无缘无故的好也是在放松警惕。
姜皎年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
姜皎年,你别矫情了。
姜皎年犹豫着回应沈修远的拥抱,双手环上对方的腰,“年年不是为这个。”
其实姜皎年知道,自己百般讨好沈修远,为他做事。十成有八都是为了家人、就是“为这个”,剩下的两成则是她自己也说不明的原因。
“打扰一下二位,我......”
二人被旁人打断,有些尴尬地松开对方,红着脸问道眼前人。
“何事?”
沈时奕也不想打断的,只是这两个大男人在路旁拥抱实在显眼。
“太守张大人请程掌柜一见。”
“咳咳,知道了。”沈修远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姜皎年披上,擦了擦对方脸上的灰,温柔说道,“你办完你的事,见完你的人就快回去,好不好?”
姜皎年羞赧着脸快速地点了两下头,“好,我在客栈等您回来。”
姜皎年对沈修远唯一着迷的地方,不是温柔的甜言蜜语。
正是对方在看透她的小心思小心机后继续的包容与体谅。
沈修远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火光中的行宫,坚定地迈步向太守府走去。
沈修远在正厅里等了片刻,灰尘扑扑的太守才急忙赶回来。
从对方被烧焦的袖口和衣裳来看,张源也刚从救灾回来。
“张大人,您这是亲自去救火了吗?”
张源拍了拍身上的焦痕,擦擦脸上的灰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让程老板见笑了。本官身为一地之长岂能置身事外。”
“程某佩服。”
“哪里哪里,本官听说您也派人去救灾了。您真是整个承州的恩人,老夫真不知如何感谢您了。”
说着张源一个年逾四十的男人几乎要洒泪当场,沈修远连忙推辞。
“您言重了,程某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张源擦了擦泪,下定了很大决心般语重心长地对着沈修远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您是个绝对的心怀大义的善人,老夫有些事也就不瞒着您了。”
沈修远已经猜到七八分对方的意图,挑眉问道。
“您请讲。”
“不知您这几日在城内是否听过巫神之事,今日之事八成就和这巫神一族有关。”
“程某略有耳闻,但并不清楚。可否请您为程某讲明这其中之事?”
张源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这巫神一族是前年迁到我承州的。一开始他们以免费为百姓行医送药的由头积攒了不少好名声。可后来却逐渐变了味儿,开始大行邪教之术。愚弄百姓,榨取他们的血汗钱,甚至还强抢民女孩童,随意处死人性命。”
沈修远大惊,“那您为何不上报朝廷派人镇压?”
这也是沈修远唯一一个,在意太守究竟有没有和巫医一族勾结的问题。
“哎,没用啊。多少折子递上去都杳无音信,我自己也派兵查封过他们的传教之地,可都成效甚微。”